不太好看。
“不要一上来就把承诺写死,患者不是没有记性。”
高成点头。
“那就从疗效不满意切入。”
孟泰山没有回答,只翻看下一份资料。
那是一名骨伤患者的家属,罗志明。
他母亲治疗后仍需要拐杖,家中欠着钱,最近正为下一次复查费用发愁。
孟泰山的目光在欠款数额上停了片刻。
“这个人,约到了吗?”
“下午。”
焕颜背后的资本代表坐在窗边,听到这里才放下手机。
“调查组已经开始核对病历,光说不满意,没有用。”
“谁说只说不满意?”
孟泰山合上资料。
“医院有没有暗示过,转院就不给继续治疗?”
高成小心道:“目前没有人提过。”
孟泰山看向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茶室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高成拿起那份未签字的陈述,走出了房间。
清溪镇这边,调查组开始核查所谓维权现场照片。
最醒目的那张,已经被几十个账号转载。
照片中有一位穿蓝棉袄的老人,左手举着横幅,右肩却被后面人的手臂遮住,边缘模糊得不自然。
工作人员先核对医院监控,没有找到对应场景。
随后调出同一位置、同一时段的门口画面。
那天只有正常排队的人群,保安正在给一位坐轮椅的患者让路。
“不能单凭监控缺失就断定图片伪造。”
负责技术核验的人说得很谨慎。
“需要找到原图或其他明确证据。”
韩笑把另一份材料递过去。
“门牌的安装记录也在这里,照片里的旧牌匾早就拆除了。”
对方接过,没有急着下结论。
下午,邓婉宁通过正规渠道提交了一条线索。
她在旧报道中找到了一张外地商场纠纷照片,里面几个人的站位,与所谓医院维权现场高度相似。
她只提交来源链接和公开画面,没有提前播报。
“是否属于拼接,请你们核实,我不抢这个结论。”
赵广平看完转交记录,许久没有说话。
真正熟悉医院的人,反倒比那些自称替患者发声的人更加克制。
傍晚,沈若晴接到一位复诊患者的电话。
对方先询问下周能否正常看病,临挂断时,突然又问了一句。
“沈医生,你们是不是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别人了?”
沈若晴握紧了手机。
“谁联系您?”
“一家说能帮我申请赔偿的公司,连我做过什么治疗都知道。”
“您先别着急,对方有没有留下姓名和号码?”
患者报了一个号码,又说对方提过,只要愿意反映问题,就能获得交通补助。
沈若晴没有追问患者是否答应。
她征得同意后,记下通话内容,交给负责投诉登记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