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太快也要小心。”
“组织在适应。”
“连续刺激可能引起新的肿胀。”
陈露慢慢点头。
她已经开始理解这家医院和其他地方的不同。
他们不会因为患者着急,就把每一次改善都变成继续加量的理由。
苏婉宁的情况则更加棘手。
她从黑色轿车里下来时,身边只有一名年长女性陪同。
她全程戴着口罩和帽子,连眼睛都很少抬起来。
进入诊室后,她将四年前到现在的所有资料放在桌面上。
手术记录有七份。
注射项目记录有五份。
其中两份材料名称不完整,三份只有收费项目,没有产品批次。
影像资料更是断断续续。
最早一份来自第一次手术后三个月。
最新一份则是半年前。
林长生先问她:“目前最影响生活的是什么?”
苏婉宁声音很低。
“别人看我的时候,我会觉得他们在看一张坏掉的脸。”
“身体上的问题呢?”
“右眼偶尔闭不严。”
“左侧面颊麻木。”
“嘴角笑起来会被拽住。”
“鼻子和下巴都不是原来的位置。”
“有没有疼痛?”
“晚上会有牵扯痛。”
“是否接受过反复取出或修复?”
“做过四次。”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八个月前。”
林长生没有立刻触碰她的脸。
先让她完成闭眼、皱眉、鼓腮、张口和微笑。
苏婉宁的动作几乎彼此牵连。
她闭右眼时,右侧嘴角也会向上收缩。
她鼓腮时,左侧面颊出现明显凹陷。
她尝试微笑,鼻翼、眼角和嘴角同时被拉向不同方向。
韩笑看着动作记录,神情越来越凝重。
沈若晴将影像一份份调出。
右侧面颊有旧假体边缘。
鼻部存在局部材料残留。
下巴周围可见弥散性注射物。
双侧浅层筋膜都有粘连。
还有部分区域因为多次处理而出现血运下降。
林长生伸出手,轻轻触摸她的额头和下颌。
骨诊术反馈极其复杂。
有些位置是旧疤痕牵拉。
有些位置是残留物造成的滑动受限。
更深处还有组织层次紊乱。
但面神经主干并没有完全断裂。
苏婉宁低声问:“是不是没办法?”
“问题很多。”
林长生收回手。
“但不是每一个问题都要同时处理。”
“能修好吗?”
“不能先这么问。”
“那我要问什么?”
“先问哪里最危险,哪里可以改善,哪里必须放弃。”
苏婉宁怔怔看着他。
“如果最后只能改善一点呢?”
“那就告诉你只能改善一点。”
“如果不能做呢?”
“告诉你不能做。”
“您不会劝我继续吗?”
“不会。”
苏婉宁抬手摘下口罩。
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僵硬而不对称。
右侧眼睑闭合不全,面颊颜色比左侧略深。
她没有哭。
或许眼泪已经流过太多次。
“我想试一次。”
林长生没有立即同意。
他让她先完成一周基础观察。
所有治疗必须分区进行。
任何一个区域出现异常反应,都要暂停整个计划。
不能同时处理假体、注射物和深层粘连。
也不能把前面几位患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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