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亏虚、脾胃衰弱的人,当作临床试验里那些相对标准的对象。
虫要杀。
但人更要撑得住。
先养正,再杀虫。
这不是慢。
是稳。
方志军试探着问。
“林医生,你那边首轮用药反应如何?”
林长生道。
“轻剂量,针法护中,目前可控。”
方志军语气明显更谨慎。
“你们用的是中药方案?”
林长生道。
“驱虫固本,先护正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方志军显然把这几个字记了下来。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A组那边还在调整,暂时不用你过去。”
林长生平静问。
“需要我过去吗?”
方志军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不用。”
他说完,似乎觉得这两个字太硬,又补了一句。
“钟教授经验丰富,应该能稳住。”
林长生道。
“好。”
……
电话挂断。
小周立刻问。
“A组出事了?”
林长生把手机递回去。
“标准药量,水土不服。”
小陈听得有些发懵。
“标准药量也会出问题?”
林长生看向他。
“药量标准,人不标准。”
小陈怔住。
这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脑子里某个概念。
临床指南里写的是平均,是适应证,是人群研究。
可眼前这些寨民,不是纸面上的标准人群。
他们饿,虚,湿重,脾胃弱,长期虫毒耗气。
同样的药落下去,有的人能承受,有的人承受不住。
沈兆宁看着林长生。
“方主任会再打来?”
林长生看向远处的勐拉寨。
“会。”
小周问。
“为什么?”
林长生端起已经温凉的茶。
“因为他第一次电话,不是来请我,是来确认自己还撑得住。”
沈兆宁低声问。
“那第二次呢?”
林长生淡淡道。
“撑不住的时候。”
火堆里木柴轻轻一响。
林长生看着茶水,声音很轻。
“他会再打第二次的。”
……
A组的营地里,气氛已经没有上午那样从容。
原本整齐的采样点旁,多了临时输液区。
几个患者腹泻后虚脱,被扶到帐篷里补液。
护理人员来回奔走。
地方干部脸色很不好看。
村民中也开始出现不安的议论。
钟百川站在临时诊疗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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