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挪了一步,装作咳嗽,把那声叫压在夜风里。
沈兆宁看向壮汉方向,心也提了起来。
林长生却没有任何分神。
第二针落在天枢旁。
第三针落下时,阿螺额头开始冒汗。
孩子的腹部仍旧鼓着,却不像刚才那样绷得发硬。
林长生的针法不是为了强驱。
而是先让肠壁痉挛松开,给堵住的虫团一点移动空间。
若此时直接下猛药,虫团受惊躁动,反而可能把孩子送进死路。
小陈在旁边看得屏住呼吸。
他学的是检验,见过书上的虫卵图,也见过标本。
可他从没见过这种活生生的临床现场。
没有医院。
没有监护设备。
没有手术室。
只有夜色,一块石头,一个快要被虫团堵死的孩子。
林长生忽然开口。
“温水。”
小周立刻递来水囊。
林长生从药包里取出一小撮药粉,放入碗中。
药粉颜色很普通。
没有任何异常气味。
其中真正护中通滞的药性,早被林长生用普通药材掩饰过。
女人看着碗,眼神紧张。
“这是什么?”
林长生看也没看她。
“救命的。”
女人瞬间不敢再问。
林长生将药汁调开,只喂了极少一点。
阿螺吞咽艰难。
第一口几乎要吐出来。
林长生以银针轻轻一引,孩子喉头动了动,竟硬生生咽了下去。
小陈眼睛都睁大了。
他看不懂这一针。
可他看得懂孩子刚才明明已经难以吞咽。
女人双手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流下。
林长生收起药碗,开始推腹。
他的手掌很稳。
先沿着腹部外侧轻轻按揉,再顺着肠道走向一点点引动。
力道不能重。
重了会伤。
轻了又带不动。
每一次推按,阿螺都会发出痛苦的哼声。
女人几次想哭出声,都硬生生咬住。
她咬得嘴唇渗出血,却没有打断林长生。
小周在旁边看得眼眶发热。
他想起玉拉。
又是一个母亲。
又是一个黑夜。
只是这一次,雨停了,刀还在寨口,巫医还藏在暗处。
阿螺的腹部忽然咕噜一响。
声音不大。
可在几个人耳中,像压住的水流终于松开了一道缝。
林长生眼神微动。
“有动静了。”
小陈紧张地问。
“是虫团下移?”
林长生开口。
“盆。”
小周立刻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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