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继续扩散。
玉拉眼睛猛地睁大。
她看不懂针法,却看得懂孩子的反应。
刚才阿旺疼得连草席都抓不住。
现在他虽然还在抽,却不再那样拼命蜷缩。
阿公的脸色也变了。
他给寨子里人看了一辈子小病小痛,知道疼痛有没有被压住。
这不是安慰。
是真的稳住了。
林长生伸手。
“小火。”
小周立刻点燃便携火具。
雨声在屋外轰鸣。
屋内火光一亮,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林长生取出太乙火针,在火上缓缓过热。
火针尖端逐渐泛出暗红。
沈兆宁看着那一点火光,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他想起顾鹤年治疗时听来的描述,也想起林长生几次用火针从绝境里把人拉回来。
可这一次面对的是一个七岁孩子。
孩子太小。
正气太弱。
稍有不慎,火力过了,可能反伤中焦。
林长生垂眼看着阿旺。
“按住他的肩,不要压肚子。”
小周立刻跪到一旁。
老李也上前按住孩子腿部。
玉拉想帮忙,却被林长生看了一眼。
“你在旁边叫他名字。”
玉拉满脸都是泪,连忙点头。
她蹲在阿旺头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旺,听阿妈说话,别怕。”
阿旺已经烧得意识模糊。
他眼睛半睁着,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林长生火针落下。
浅刺中脘。
针入即出。
阿旺身体猛地一弹,嗓子里爆出一声尖叫。
玉拉也跟着一抖,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拦。
林长生第二针落在天枢附近。
火力不是为了攻邪。
而是逼虫回缩。
虫体受寒热扰动,已经往薄弱处钻。
玄霜银针封住痛势与出血,太乙火针则像一道热墙,逼得那些躁动的虫体往腔内退。
这个过程极痛。
也极险。
林长生的眼神没有半点松散。
每一次落针,都像在狂风里稳稳挑起一根细线。
阿旺尖叫不断。
叫到后来,嗓子都哑了。
玉拉把自己的手背咬得渗血,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不敢哭出声。
因为她看见林长生的脸。
那张脸太稳。
稳到让她觉得,只要自己不打扰,孩子就真的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