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
“谁家娃夜里没饭吃,她把自己的饭分出去。”
“谁家娃不会写名字,她点灯教到半夜。”
“你说她折腾寨子。”
“她图什么?”
三婆脸色一僵。
周围不少女人也低下头。
苏晚在寨子里不是没有情分。
只是恐惧和怨气盖过了那份情分。
阿公继续道。
“她病成那样,还跑出去找人。”
“她不是为自己。”
“这一点,你们心里也知道。”
人群安静了一些。
可苗壮仍旧冷着脸。
“她好心,也不代表这些外头人不是骗子。”
阿公看向林长生。
“我也不信你说什么全村有虫。”
小周一急。
“阿公……”
阿公抬手,让他闭嘴。
“祖祖辈辈吃生鱼生皮。”
“我们寨子里不是没有活到七八十的人。”
“你们外头医生说有病,也不是第一回。”
“但苏老师的情分,我认。”
他用竹杖指向寨子外围。
“那边有间废竹楼。”
“以前守山的人住过。”
“现在没人住。”
“你们要留下,就住那里。”
三婆立刻道。
“他们不能碰娃。”
阿公看她。
“我只是给他们一个落脚处。”
“不是让他们碰娃。”
苗壮咬牙。
“他们后面要是不走呢?”
阿公冷声道。
“你要是再闹,我先给你灌三天黄连水。”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苗壮脸色更难看。
阿公转身往寨子边缘走。
“跟我来。”
林长生提起旧皮箱。
沈兆宁把药包重新背好。
小周扶了他一下。
“你还行吗?”
沈兆宁点头。
“行。”
他走出几步,却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
人群后方,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扇半掩木门旁。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脸色也不好,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
那孩子趴在她肩上,脸黄,眼睛半睁半闭。
年轻女人看着林长生,眼里有一种极复杂的神色。
恐惧。
犹豫。
还有一点压不住的求救。
她像是想上前。
可三婆就在不远处。
苗壮也站在人群中。
年轻女人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抱紧孩子退回门后。
木门轻轻合上。
沈兆宁看见了。
小周也看见了。
林长生当然也看见了。
但他没有立刻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