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你这人真有毛病。”
他从工人饭箱旁拿了一个馒头,又拿了一瓶水,直接扔过去。
沈兆宁接住。
老葛没好气道。
“不是给你的,别死我工地上。”
沈兆宁看着手里的馒头。
很白,很普通,甚至有点硬。
他低声道。
“谢谢。”
老葛转身就走。
“少来这套。”
沈兆宁坐到墙角,慢慢咬馒头。
馒头干。
他胃里又胀又恶心。
咽下第一口时,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第二口下去,右胁下轻轻抽了一下。
他停了很久,喝一口水,再慢慢吃。
几个工人坐在不远处扒饭,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
“他真不要饭啊。”
“给了馒头还谢。”
“你们说他是不是有钱人落难?”
“我看像。”
“这哪像正常打零工的。”
沈兆宁都听见了。
可他没有抬头。
他以前生活在各种目光里。
敬畏的,讨好的,羡慕的,试探的。
如今这些目光粗粝,直接,还带着嘲笑。
反倒让他无法再用身份挡住自己。
他只能低头吃馒头。
一口一口咽。
像把曾经说过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
消息传到赵广平那里,是上午快十一点。
他正在办公室里跟施工材料供应商打电话,听对方说什么最近运输紧张,价格可能上浮。
赵广平现在对这些话很敏感。
“合同怎么签的,就怎么供。”
对方还想解释。
赵广平直接道。
“你要是觉得清溪镇这边好糊弄,我可以让方卓凡跟你聊。”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
赵广平挂断电话,正想喝口水,护士小陈冲进来。
“赵院长。”
赵广平皱眉。
“又怎么了?”
小陈把手机递给他。
“工地那边来了个人,好像是沈兆宁。”
赵广平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哪个沈兆宁?”
小陈看着他。
赵广平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沈老儿子?”
小陈点头。
赵广平接过手机,看着照片,眉毛越皱越紧。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但他见过沈兆宁的资料,也看过网上翻出的照片。
五官能认出来。
只是瘦得太厉害。
如果不是小陈提醒,他第一眼恐怕都不敢认。
赵广平放下杯子。
“他来医院了?”
“没进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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