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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笑只能看见林长生手稳得近乎冷静。
三针落下之后,沈崇礼腹中像突然翻起一阵黑浪。
他闷哼一声。
身体往前一弯,又硬生生撑住。
韩笑脸色微白。
“师父。”
林长生声音平稳。
“盆。”
韩笑立刻把铜盆放到沈崇礼身前。
林长生换玄霜银针。
寒意护住中焦,防止药力和火力过猛伤正。
火针逼虫。
玄霜护身。
内气封路。
驱虫固本丸的药性,则像被针法点燃后,朝那些虫体藏身之处一层层逼去。
沈崇礼疼得浑身发抖。
腹部翻涌越来越剧烈。
那种痛,不像普通腹痛。
更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逼得乱窜,却每一条路都被堵住。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汗水从额角滚下来,落到衣领里。
韩笑看得心惊。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杀虫不是简单吃药等虫排出来。
这是一场在人体深处进行的围剿。
医生看不见战场,却要用药、针、气机,把每一步都算准。
半个小时过去。
沈崇礼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林长生指间一针落下,稳住他的气。
“吐。”
这个字落下不久,沈崇礼猛地弯腰。
哇的一声。
一团黑褐色粘液被呕进铜盆。
腥臭味瞬间散开。
韩笑脸色唰地白了。
那团粘液里,竟然夹着数条白色虫体。
有的细长,有的呈节片状。
其中最长的一条,接近二十厘米,在粘液里仍有轻微扭动。
韩笑胃里翻涌,差点没站稳。
她咬住牙,强迫自己没有后退。
林长生面色如常。
他用镊子把虫体逐一挑出,放进透明器皿。
“肝吸虫。”
又挑出几片扁平节段。
“绦虫节片。”
他目光停在其中一段颜色略暗、形态更细怪的虫体上。
这东西不似常见肝吸虫,也不像普通绦虫节片。
形态更隐蔽,似乎已经适应了体内深层环境。
林长生看了片刻。
“还有一种不常见的。”
韩笑声音有些发紧。
“师父,这是什么?”
林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后面再处理。”
这句话让韩笑的心又沉了一截。
也就是说,这次逼出来的,只是第一批。
更深的东西,还没有真正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