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温水和记录本。
他没有催,只静静等着。
韩笑进门后,先把药篮放下。
“沈老,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崇礼想了想。
“前半夜腹部牵扯感重,后半夜能睡一段。”
韩笑翻开记录本。
“疼痛位置还是右胁下为主吗?”
“右胁下和脐周都有。”
“有没有恶心?”
“有一点,但没吐。”
韩笑一项项写下,又给他看舌苔。
舌质淡暗,苔薄腻,比初诊那天稍微干净一些。
她又给他测脉搏和体温。
这些项目,是林长生定下的。
沈崇礼体内虫体复杂,又经历过长期强力驱虫和多次治疗,正气亏得厉害。
任何细微变化,都可能影响后面杀虫时机。
韩笑刚开始记录时,还觉得项目繁琐。
几日后,她已经明白了。
这不是形式。
这是在看一个快要耗干的人,能不能一点点把底子养回来。
她把温好的药汤倒出来。
药汤颜色不深,香气温润。
这是林长生给沈崇礼定的灵泉药汤。
当然,灵泉水的秘密只有林长生知道。
在韩笑和沈崇礼看来,这只是林长生亲自配的扶正药汤,药材品质极好,煎煮火候也极稳。
沈崇礼双手接过药碗,慢慢喝下。
苦味入口,他眉头都没皱。
韩笑等他放下碗,又取出一枚培元丸。
培元丸色泽乌润,气味温厚。
沈崇礼服下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丸药入腹,比汤药沉得住。”
韩笑眼睛微亮。
“沈老能感觉出来?”
沈崇礼笑了笑。
“这些年吃药吃多了,多少有些感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空杯。
“以前很多药,入口时像一把刀,痛快是痛快,可过后人就虚一截。”
韩笑沉默片刻。
“师父说,您现在不能急攻。”
沈崇礼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以前我最讨厌等。”
韩笑抬头看他。
沈崇礼望着院里的枣树。
“年轻时办事,总觉得快才好。”
“后来病了,医院里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