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笑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位老人孤身拄杖来到清溪镇,看似平静,背后却像藏着许多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林长生没有追问家事。
“检查资料带了吗?”
沈崇礼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报告很多。
影像,血液检查,寄生虫检测,驱虫治疗记录,用药史,还有几份会诊意见。
林长生翻得很快。
报告上的内容,和脉象吻合。
多种寄生虫感染。
肝胆系统受累。
小肠壁疑似残留寄生虫灶。
长期药物攻伐后,肝肾功能边缘异常,营养状况极差。
韩笑在旁边越看越心惊。
这不是普通寄生虫。
这简直是一场在体内打了许多年的仗。
更可怕的是,病人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猛烈进攻。
林长生放下报告。
“躺下。”
沈崇礼配合地躺到内室诊床上。
林长生伸手按在他腹部。
动作看似只是普通按诊。
可一缕内气已经极其细微地探入。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系统是绝对私密的。
内气也是他藏在医术分寸里的手段。
外人只会看见他在按腹。
林长生的感知慢慢沉下去。
肝内有细微虫毒残留,像湿冷的线缠在肝络附近。
胆管方向有不规则阻滞,偶尔像有细小活物牵动。
小肠壁更复杂,几处蠕动感明显,深浅不一。
而最麻烦的,是沈崇礼的正气太虚。
脾胃枯弱,气血不足,肝肾被长期攻伐拖得摇摇欲坠。
如果现在强杀虫,虫毒爆发和药力冲击,很可能把他最后一点底子也拖垮。
【检测到复杂寄生虫病机】
【肝胆、小肠壁多处活体寄生反应】
【患者正气严重亏虚】
【建议先固本,再驱虫,后收尾】
【高难度病例判定中】
林长生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收回手,让沈崇礼坐起。
内室里很安静。
沈崇礼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自己都压不住的紧张。
“林医生,还能治吗?”
韩笑也屏住呼吸。
她知道这个问题,对老人来说有多重。
林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拿起报告,又看了几处关键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