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看制丸室。”
……
内室更安静。
林长生让老人坐下,又倒了一杯温水。
老人没有急着喝,只是把木杖靠在一旁,慢慢开口。
“我叫沈崇礼。”
韩笑正在记录,笔尖微微一顿。
她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老人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普通病人报姓名,倒像是在交代一段已经不太愿提的过去。
林长生看着他。
“继续。”
沈崇礼缓了口气。
“我曾在外省任过职,后来退了。”
他说得很淡。
可那种语气里,有一种久经风浪的沉稳。
“年轻时应酬多,后来退休后旅居各地,东南亚、日本、欧洲都跑过,嘴也越来越刁。”
他苦笑了一下。
“生鱼片,生牛肉,活虾,腌生蟹,什么都吃。”
韩笑听得眉头微皱。
沈崇礼继续道。
“起初没事,后来偶尔腹痛,我也没当回事。”
“五年前开始明显消瘦,腹痛加重,胆区不适,去医院检查,发现寄生虫感染。”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
“京城、上海、广州,我跑了不少医院。”
“顶级三甲,专家会诊,做过无数检查,也用过很多驱虫药。”
林长生没有打断。
韩笑写得很快,却尽量不漏。
沈崇礼抬起眼。
“虫卵指标反反复复,体内寄生虫种类复杂,医生说有些已经深入肝胆和肠壁。”
他停了停,像是在压住某种疲惫。
“几次强力用药之后,虫是少了一些,可我的身体也垮了。”
林长生淡淡道。
“正气被打散了。”
沈崇礼点头。
“后来医生说,只能维持。”
只维持这几个字,他说得很轻。
却像重物落在内室里。
韩笑的笔停了一瞬。
她见过很多病人听到类似的话。
那不只是医学结论。
更像是一道门在眼前慢慢关上。
沈崇礼低声道。
“我不想在医院里等死。”
他抬眼看向林长生。
“一位老友提起过您,说清溪镇有位林医生,能看别人看不了的病。”
林长生问。
“你家里人知道你来吗?”
沈崇礼沉默了片刻。
“只知道我出来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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