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让人追。
林长生提着旧皮箱,慢慢离开厂门。
他的背影不急不躁。
可厂门口那些人看着,竟一时没人敢动。
直到他走远,那个跌坐在地的马仔才被人扶起来。
赵鑫一把抢过手下递来的检测单残页,狠狠攥紧。
“给我查,他把泥拿去哪了。”
手下连忙点头。
赵鑫又回头看了眼围墙根的那片泥,脸色越发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林长生不是来吵架的。
那老头是来取东西的。
……
林长生回到长生堂时,韩笑正在给一个孩子记录腹泻情况。
她看到师父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师父,您没事吧?”
林长生把旧皮箱放下。
“能有什么事?”
方卓凡很快赶到。
林长生把泥样交给他。
“厂门围墙边取的,送检。”
方卓凡接过袋子,神色一下严肃。
“这泥颜色不对。”
林长生点头。
“像长期渗过东西。”
方卓凡立刻明白。
“我马上送,还是走同一家机构,留样封存。”
秦朗也来了。
他听完整个过程,脸色沉得厉害。
“他们威胁您了?”
林长生喝了口茶。
“说了些废话。”
秦朗问。
“动手了吗?”
林长生抬头看向窗外。
追风正站在院墙上整理羽毛,一副事情已经办完的样子。
“没来得及。”
赵广平小声道。
“追风一翅膀把人扇坐下了。”
秦朗看向追风。
追风也看向他。
一人一隼对视片刻。
秦朗默默收回目光。
“这位证人脾气不太好。”
韩笑认真纠正。
“它是游隼。”
赵广平赶紧点头。
“对,高空巡查员。”
林长生看了几人一眼。
“笑够了就干活。”
屋里立刻安静。
秦朗把水样报告和镇东头病历册都拿过去看。
越看,脸色越沉。
“这事已经不是普通投诉,我会正式接举报,并上报市级。”
赵广平心里一震。
“要上报市里?”
秦朗点头。
“铬、铅双双超标,涉及居民健康,疑似持续排放,县里内部处理容易被拖。”
方卓凡也把工商资料拿出来。
“股权这边我还在查,有一层关系指向县里某个人,但还要坐实。”
秦朗看向他。
“给我一份。”
方卓凡点头。
“可以。”
林长生放下茶盏。
“病人归我,证据归你们。”
秦朗郑重道。
“明白。”
林长生看着桌上那册病历。
“别让这条溪白脏。”
秦朗沉声道。
“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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