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凡从后视镜里看见林长生的神情,声音也低了些。
“我已经让人留意了,还没查太深。”
林长生淡淡道。
“先别惊动。”
方卓凡点头。
“明白。”
……
车子进清溪镇时,天色已经偏晚。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坐在石头上晒最后一点太阳。
他们一看见车,立刻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戴草帽的老大爷眼睛最尖,拄着拐杖就往路边挪。
方卓凡赶紧放慢车速。
林长生下车时,那老大爷拍了拍裤腿,语气里满是委屈。
“林医生,我等你两天了,你再不回来我就去省城堵你。”
旁边几个老人立刻笑了。
“你堵得着吗,省城那么大。”
老大爷哼了一声。
“堵不着我就坐医院门口喊。”
林长生看着他。
“喊什么?”
老大爷一本正经。
“喊清溪镇病号来接林医生回家。”
方卓凡笑得扶住车门。
林长生也被气笑了。
“你这嗓门倒是不用我治。”
老大爷立刻把手腕伸出来。
“嗓门不用治,腿疼得治。”
林长生没有急着走,就在村口石头边坐下,给他搭了脉。
晚风从槐树叶间吹过。
几个老人围在旁边,像等赶集一样热闹。
“林医生,我这两天睡得不踏实。”
“我那药吃完了,韩医生说等您回来再调。”
“我孙子说您去省城当大官了,我就说不可能。”
林长生一边诊脉,一边淡淡道。
“谁再说我当大官,下次药里给他加黄连。”
几个老人顿时笑成一片。
老大爷赶紧替自己辩解。
“不是我说的,是我孙子说的。”
林长生看他。
“你孙子不吃你的药?”
老大爷一愣。
旁边老人立刻起哄。
“完了,连坐了。”
村口笑声很响。
林长生给老大爷按了按膝边筋络,又叮嘱几句,这才起身。
这种热闹,比省城会议室里的掌声舒服多了。
不是因为恭维。
是因为这里的人真等他看病。
……
刚到长生堂门口,一道灰影从树梢猛地落下。
追风收翼停在院墙上,眼神锐利,羽毛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它没有像家犬那样扑人,也不会围着人转。
它只是站在那里,低低叫了一声。
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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