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看着满屋学生。
“望的本质,不是眼力,是心力。”
这句话一出,连后排几位教授都坐直了些。
林长生看着满屋年轻脸庞。
“你眼里若只有病名,就看不见人,你眼里若只有论文,也看不见人。”
门外贺明正的表情微微一变。
这句话像是没指他。
可偏偏又像正落在他脸上。
旁边青年教师悄悄看了他一眼,立刻低下头。
教室里,那个昨天提到母亲类风湿的男生忽然举起手。
林长生看向他。
“说。”
男生有些紧张,却还是问道。
“林老,那望诊会不会误导判断,比如先入为主?”
这个问题问得不错。
几位老师也看向林长生。
林长生点点头。
“会。”
学生们一愣。
他们没想到林长生答得这么干脆。
林长生道。
“所以望不是结论,是入口。”
他拿起桌上一份学生带来的病历。
“你先看见门在哪里,再决定要不要进去。”
这个比喻不复杂,却很清楚。
那个男生眼睛更亮了。
教室里安静极了。
走廊里挤着的人也不说话了。
他们看不见黑板,却能听见林长生的声音。
有人干脆蹲在墙边,把笔记本垫在膝盖上写。
一个青年教师原本想提醒秩序。
可看着那些学生专注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贺明正看见这一幕,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越想压,这场讲座反而越像一把火。
一把从小教室烧到走廊的火。
……
讲座进行到一半时,教室里的空气有些闷。
人太多,窗户开了半扇也不够。
林长生刚讲完舌色和气色的关系,正要让学生拿出病历做讨论。
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声。
“让开,让开,她晕倒了!”
教室里瞬间骚动。
门口几个学生赶紧后退。
两个女生扶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大三女生,跌跌撞撞地挤到门口。
那女生头发被汗贴在脸侧,眼睛紧闭,呼吸又急又浅。
旁边同学吓得声音都抖了。
“老师,她刚才说心慌,然后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