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各有看法,我想听听林先生怎么辨。”
林长生拿起医案看了几眼。
片刻后,他放下纸。
“这不是痰湿为主。”
孙鹤鸣眼神微亮。
“哦?”
林长生说道。
“久咳不愈,夜间加重,痰声不盛,反见咽干,方中多次宣散化痰后更重,说明肺阴已伤。”
孙鹤鸣点头。
林长生继续道。
“但若只按肺阴虚治,也不全对。”
孙鹤鸣坐直了些。
林长生指了指医案中的一处。
“这里写他晨起腰酸,足跟隐痛,夜尿增多,只是记录者没当回事。”
孙鹤鸣眼神更亮。
“林先生的意思是?”
林长生说道。
“肾不纳气为根,肺阴受伤为表,治当肺肾同调,不能只在咳上打转。”
孙鹤鸣拍案轻叹。
“好。”
他看向旁边弟子。
“记下来。”
那弟子赶紧低头记录。
第二份医案,是一名老妇反复眩晕。
多位医者按肝阳上亢,痰浊中阻调治,却始终时好时坏。
林长生看完后,淡淡说道。
“这个眩晕不是头的问题。”
孙鹤鸣微微挑眉。
“那是什么?”
林长生说道。
“胃。”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孙鹤鸣的弟子忍不住抬头。
林长生指着医案。
“每次发作前都有食后胀满,嗳气,胸口堵闷,只是写得太靠后。”
孙鹤鸣问道。
“胃气上逆?”
林长生摇头。
“还不止。”
他继续说道。
“中焦痞塞,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所以眩晕反复。”
孙鹤鸣眼底笑意越来越深。
林长生说道。
“若只平肝化痰,能暂压一时,却不能让清阳归位。”
孙鹤鸣叹道。
“确实。”
第三份医案拿出来时,孙鹤鸣的神色明显更认真了。
这是一桩旧案。
病人反复低热,午后明显,口干而不喜饮,舌红少苔,脉象细数。
许多医者按阴虚内热调理,效果不佳。
孙鹤鸣缓缓说道。
“这一案,当年有一个标准答案。”
林长生看完,眉头却皱了一下。
“标准答案错了。”
茶室里顿时一静。
孙鹤鸣的弟子下意识看向自家老爷子。
孙鹤鸣没有生气,只问道。
“哪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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