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长生看了一眼窗外药园方向。
“我要准备药液,也要把针路再过几遍。”
顾鹤年立刻说道。
“好,一周后,我让顾安平亲自去接您。”
林长生说道。
“人不要多。”
顾鹤年回道。
“明白。”
林长生又补了一句。
“病人的资料提前整理一份,不要写废话。”
顾鹤年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却很轻。
“我会让他们把最核心的东西整理出来。”
林长生挂断电话。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动。
手札摊在桌上,九阳归元的针路图在灯下显得越发沉静。
命门火衰。
阳气断续。
经络枯闭而脏腑未败。
这几乎就是九阳归元针法最完整的对症之疾。
只是越对症,越危险。
周守正那次,是久病寒湿,阳气被困,经络枯闭却仍能一步步引开。
京城这位老人不同。
他的阳气已经快断了。
如果九阳归元落针稍重,可能不是续火,而是把最后一点火苗逼尽。
林长生慢慢翻开手札。
徐鹤亭在旁边留下过一段很短的注记。
【阳微者,扶之】
【阳散者,聚之】
【阳绝者,不可妄追】
林长生看着最后一句,久久未动。
他知道,自己这一趟不是去展示神技。
是去判断那位老人,到底还有没有可扶之阳。
……
第二天一早,长生堂照常开门。
林长生坐在诊桌后,神色与平时没有区别。
韩笑抱着病历进来,却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师父昨夜似乎没有睡太久。
但他的气色反而更沉稳。
不是困倦后的清冷,而是像一口火被压在炉中,外表平静,内里却已经蓄好温度。
韩笑把病历放到桌上。
“师父,今天复诊名单我排好了。”
林长生点头。
“把周守正排到下午。”
韩笑一边记,一边问。
“他这几天恢复挺稳,是不是准备收尾了?”
林长生说道。
“再看一次。”
韩笑点头。
她正要出去,林长生忽然开口。
“这几天你把门诊简单病症接一部分。”
韩笑脚步顿住。
她转过身。
“师父,您要出远门?”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