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状说细一点。”
顾鹤年立刻回答。
“最初只是畏寒,精神差,夜里出虚汗,后来四肢渐冷,气短,食欲断崖式下降。”
他停顿了一下。
“再往后,脉象越来越弱,人清醒时说话还算清楚,可一旦睡过去,气息便像断了线。”
林长生眼神更深。
顾鹤年继续说道。
“中医那边说,阳气将绝,阴寒内盛,命门火衰到几乎不可续。”
他声音低了些。
“可奇怪的是,他的脏腑指标虽然差,却没到各系统全面崩溃的程度。”
林长生慢慢坐直。
这才是关键。
若只是自然衰败,阳气灭去,脏腑也该同步走向枯竭。
可阳气断续在前,脏腑尚有余地在后,便不像单纯天年将尽。
他看着手札上的针路图,沉默良久。
顾鹤年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
“先生,那边有人提过,用大剂量温补之药强行提阳。”
林长生淡淡开口。
“用了?”
顾鹤年声音有些发沉。
“用过。”
林长生问。
“结果呢?”
顾鹤年回答。
“短暂清醒过一回,但几个小时后反而更虚,手足冷得厉害。”
林长生合上手札。
“虚火上浮,不是命火复燃。”
顾鹤年沉默。
这句话他未必完全懂,却能听出其中分量。
林长生站起身,走到窗边。
清溪镇的夜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他看着夜色。
“他的病,是自然衰败,还是有外因?”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这沉默持续了几秒。
比刚才所有话都沉。
顾鹤年再开口时,声音明显低了。
“先生,这个问题,等您见到他本人时,他会亲口告诉您。”
林长生的神色没有变。
他心里却已经明白,这位病人身后,不只是病。
顾鹤年不敢在电话里说。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林长生回到桌前,把手札放进旧皮箱旁边。
“我去。”
顾鹤年明显松了口气。
“多谢先生。”
林长生说道。
“一周后出发。”
顾鹤年微微一怔。
“先生,情况已经很急。”
林长生语气平稳。
“正因为急,才不能空手去。”
顾鹤年很快明白过来。
“您需要准备什么,顾家可以全部安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