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患者当场站起来更加让人动容。
因为对周守正而言,这一点点收拢,已经跨过了五年的黑暗。
林长生没有让他们沉浸太久。
“只能做三次。”
周守正看向他。
“什么三次?”
“今天只允许练三次握拳。”
“为什么?”
“经络刚通一线,用得太多会重新肿起来。”
周守正皱眉。
“我还想再试。”
“这便是第一次不听医嘱?”
周守正立刻闭嘴。
他重新把手放回软垫,像是生怕自己无意间多动一下。
“什么时候再治?”
“明天。”
“明天能治左手吗?”
“看右手反应。”
“我右手肯定没问题。”
“你说了不算。”
周守正脸色有些不好看,却没有反驳。
治疗结束后,林长生给他开了第一阶段内服方。
方子以益气养血、温经散寒和活血通络为主,用药十分克制。
周守正脾胃虚弱,身体也经不起大攻大补,前期必须先把药力真正送进去,再谈更深层经络。
“每天三次记录疼痛。”
林长生对周建良说道。
“早中晚各一次,手指活动、睡眠和饮食也要记。”
周守正看了一眼儿子。
“字写工整点。”
周建良愣了愣,眼眶再次红起来。
父亲以前检查工程记录时,最讨厌别人字迹潦草。
这几年他不再说这些话。
仿佛那个严格、挑剔、眼里容不得差错的老工程师,早已经被病痛磨没了。
如今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嫌弃,却让周建良重新看见了从前的父亲。
“我一定写好。”
周守正被重新抬上担架时,右手始终被小心放在胸前。
经过候诊大厅,不少患者都朝他看去。
有人知道他卧床五年,也有人只看见那双畸形的手。
周守正没有在意。
他所有注意力都在那几根刚刚动过的手指上。
林长生站在诊室门口,看着担架被抬出长生堂。
周守正的病,确实需要更高层次的火针。
今天打通的,只是腕部最浅的两条经络。
真正影响肩、肘、膝、髋和脊柱的深层闭塞,以他目前的太乙火针能力,虽然能够缓慢处理,却需要耗费极长时间。
若想在不损伤老人身体的前提下,真正让火力深入筋骨和经络深层,太乙火针还必须继续提升。
林长生收回目光。
系统面板上的太乙火针等级,依旧停留在现阶段。
还不够。
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