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正突然闷哼一声。
“哪里疼?”
“虎口。”
“疼到什么程度?”
“像被刀割。”
林长生伸手搭住他的腕脉。
原本几乎没有反应的一条细小经络,终于出现了极其微弱的跳动。
“继续忍三十息。”
周守正闭着眼,没有说话。
韩笑却在心里默默数着。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林长生将周守正的右手从药液里托出,用干净纱布轻轻吸干水分。
从外观上看,那只手没有发生惊人变化。
关节仍然畸形。
手指仍旧向一侧偏斜。
可原本灰白发冷的掌心,已经多出了一层极淡的血色。
“试着握一下。”
周守正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不了。”
“我让你试,不是让你先宣布结果。”
周守正抿紧嘴唇。
他的手指已经五年没有完成过真正意义上的握拳。
最开始还能勉强夹住勺子,后来只能用布带将餐具绑在手上,再后来连那点力气也消失了。
他盯着右手,像是在看一件早已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想象掌心里放着一支笔。”
林长生说道。
周守正眼神微微一颤。
他年轻时每天都要握笔。
工程图纸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标注,都出自这双手。
“把笔握住。”
周守正闭上眼睛。
右手食指先是轻轻颤动。
随后中指和无名指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收缩。
动作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原本完全张开的掌心,确实向内合拢了一点。
周秀兰怔住了。
周建良兄弟也同时屏住呼吸。
周守正没有停。
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试图让那几根僵硬的手指继续向掌心靠近。
最后,只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甚至算不上完整的握拳动作。
却已经足够。
“五年。”
周守正睁开眼睛,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这只手五年没有动过了。”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转开脸。
只是盯着自己的右手,任由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流。
周秀兰扑到床边,却不敢触碰丈夫的手,只能哭着笑。
“动了,真的动了。”
周建良站在一旁,用力抹了一把眼睛。
韩笑也觉得鼻子发酸。
她见过太多立竿见影的治疗。
可眼前这个几乎看不出的微弱动作,比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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