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左腿的气结。
然后是右腿的,这个位置靠近膝盖,需要格外小心。
最后是腰腹深层的两个。
那两个才是最难的。
一个在督脉的至阳穴和灵台穴之间。
一个在足少阴肾经的深层通路上。
这两个位置都离脊柱太近。
操作空间极窄,容错率极低。
必须在内气最充沛的状态下一气呵成。
他在心里排好了最后的施针顺序,然后翻了个身。
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
镇上唯一的小旅馆里,二楼靠窗的房间。
陈黎坐在床边,借着台灯的光看着儿子安静的睡脸。
陈念安的右手搭在被子外面。
五个手指偶尔会微微动一下。
那是恢复之后的正常的肌肉反应。
以前这只手一动,孩子就要疼得咬被角。
现在动了也没事。
这是真的没事了。
陈黎看了很久,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窗边。
他掏出手机,翻到了一个标注着“老家”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喂?大柱哥?”
接电话的是老家的堂弟。
“是我,小勇。”
“嫂子怎么样了?”
陈黎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嫂子她……前天又闹了一场。”
“在病房里把吊瓶架子都推翻了。”
“护士说她一直喊念安的名字。”
“哭了大半夜才被哄睡着。”
陈黎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妻子在念安发病的第三年就撑不住了。
孩子每次发作的惨叫声,一次一次地把她往崩溃的边缘推。
最后一次是在省城医院的走廊里。
念安疼了一整天,她在走廊外面听了一整天。
等孩子安静下来,她自己却突然开始尖叫。
怎么也停不下来。
从那天起,她就住进了精神科的病房。
“你跟医生说了没有,她的药要按时吃。”
“说了说了,医生说她最近情绪波动太大。”
“好像是有人告诉她你带念安出去看病了。”
“她就一直追着问,治好了没有,治好了没有。”
“谁也答不上来,她就又急了。”
陈黎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在抖。
“小勇,你明天去跟她说。”
“就说念安的病有希望了。”
“是真的有希望了。”
“今天林大夫把他右胳膊上的两个东西都清干净了。”
“念安的手能动了,能握拳了,不疼了。”
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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