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问了。
三个人沉默地往电梯口走去。
电梯里有个护士推着轮椅出去,刘三侧身让了让路。
看到轮椅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出了医院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暖得有些刺眼。
小王把车开过来,帮他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刘三弯腰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三哥,回家吗?”
小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
刘三没吭声。
车子启动了,缓缓驶出县医院的停车场。
老周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想说点什么,但被小王使了个眼色制止了。
车窗外面的街景一帧一帧地滑过去。
行道树,红绿灯,路边摆摊的小贩,公交站台上等车的人。
每个人都在正常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刘三看着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陌生人,脑子里一片混沌。
半年。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来回地翻滚,怎么都甩不掉。
他今年四十七岁,干了二十多年工程。
从一个小泥瓦匠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
挣了不少钱,也做了不少缺德事。
强揽工程,欺压同行,偷工减料的活儿没少干。
前几天还带人去清溪镇卫生院闹事,想讹那个老中医的药田。
结果被林长生一眼看穿了底细。
那个老头站在他面前,不急不慢地说了几个字。
肝硬化,不治的话活不过两年。
当时他被方卓凡的电话和林长生的气场震住了,跪着磕了头就跑了。
跑的时候心里还在骂,觉得那老头在故弄玄虚吓唬人。
现在想起来,那老头不光没有吓唬他。
甚至说得比实际情况还留了余地。
林长生说的是“不治的话活不过两年”。
赵主任说的是“半年到一年”。
一个比一个严重。
唯一的区别是,林长生只看了他一眼就下了判断。
赵主任花了一个礼拜的检查,才得出结论。
而两个人的诊断结果几乎完全一致。
“小王,掉头。”
“啊?三哥,去哪儿?”
“去清溪镇。”
老周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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