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拐,第三条巷子进去,门口有棵大槐树的那户就是我家。”
“我在门口等你们。”
“好的林先生,我们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
林长生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院门口等着。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街上行人不多。
巷子口有个卖早点的老太太在支锅煮豆腐脑。
看见林长生站在门口,冲他喊了一声。
“长生啊,今天没上班呢?”
“今天上午休息,王婶。”
“那来碗豆腐脑不?刚出锅的。”
“不了,一会儿有客人来。”
等了大约十分钟,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进了巷子。
车开得很慢,显然在找门牌号。
林长生站在大槐树下面,朝商务车挥了一下手。
车停了。
前排副驾驶的门先打开了,下来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灰色中山装,头发一丝不苟,面容沉稳。
正是大管家顾安平。
他快步走到林长生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林先生,久仰了。”
林长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气色还行,就是眼底有点乌青,最近没怎么睡好。
“路上辛苦了,先进来坐。”
顾安平转身去开后排的车门。
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年轻人先下了车。
然后他弯腰进去,小心翼翼地把一个人从车上扶了出来。
林长生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人身上。
七十八岁的顾鹤年。
头发全白了,但梳得很整齐。
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骨骼轮廓清晰,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很端正的人。
穿了一件深青色的对襟长衫,脚上是一双老北京布鞋。
他坐在轮椅上。
双腿盖着一条薄毯,双手搭在扶手上。
手指微微蜷曲,指尖的颜色偏暗。
四肢末端的血液循环已经很差了。
林长生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他全身。
面色偏白,嘴唇淡紫,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
神志清醒,眼神里有光。
这是一个活了近八十年的老人,身体在走下坡路,但精神还没垮。
顾安平推着轮椅走过来。
“林先生,这是我们家老爷子。”
顾鹤年抬起头,看向林长生。
两个老人的目光就这么对上了。
“你就是林长生?”
顾鹤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很清楚。
“我是。”
“你比我想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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