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态度的转变让孙德海心里更加堵得慌。
他带来的人自己先认输了,这比输掉义诊本身更让他难受。
……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义诊结束了。
赵广平代表清溪镇卫生院感谢了青山镇方面的参与。
两边握手合影,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孙德海笑着跟赵广平告别,又走到林长生面前。
“林大夫,今天受教了。”
“您的医术确实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林长生客气地点了点头。
“孙院长过奖了,大家都是为了老百姓嘛。”
“是是是,为了老百姓。”
孙德海握了握林长生的手,转身走了。
马国良走的时候在林长生面前停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林大夫,今天那个病人的事,多谢你提醒。”
这句话说得很艰难,但马国良还是说出来了。
他毕竟是行医三十年的人了,基本的胸襟还是有的。
如果今天没有林长生那一句提醒,那个病人就会被他当成牙龈发炎来治。
误诊一个可能是肿瘤的病人,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马主任客气了,换作是你看到了也会提醒我的。”
马国良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跟着孙德海走了。
赵广平目送两人上了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走了。”
他转过头,对着林长生竖了个大拇指。
“林老师,今天这一出,漂亮!”
林长生摆了摆手。
“有什么漂亮的,就是看病而已。”
“那个中年男人,你等下打个电话跟他确认一下。”
“他耳后那个硬结的位置和质感我不太放心。”
“让他务必尽快去做检查,别拖。”
赵广平收起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联系他。”
韩笑在旁边帮忙收拾义诊用的桌椅,脸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
今天这场义诊对她来说收获太大了。
不是学到了什么具体的医术,而是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功夫。
马国良不差,行医三十年的老大夫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林长生就是能在不动声色之间,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那种差距不是技术层面的差距。
是对疾病的感知力,是对人体的理解深度。
韩笑把这些感受记在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这一页她没有用来写病例,而是写了自己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