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耳后的硬结都没摸到,林长生坐在两米开外就看出来了。
这他娘的怎么比。
孙德海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嘴角还挂着那个得体的笑容,只是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
义诊继续进行着。
后面的节奏就有些尴尬了。
林长生那边排了长长的队,一个一个稳稳地看着。
马国良那边冷清了不少,偶尔来一两个人,看的也是最普通的小毛病。
马国良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种勉强维持的平静。
他也在看诊,手也没抖,方子也照开。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状态已经不对了。
韩笑站在林长生身后,悄悄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写的是“同台对比,高下立判”。
这八个字她觉得特别贴切。
中午的时候义诊告一段落,两边各自休息。
赵广平招呼着给大家买了盒饭。
孙德海和马国良坐在卫生院的一间空房里吃饭,气氛很沉闷。
马国良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德海,下午我不上了。”
孙德海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
“别怎么了,你也看到了。”
马国良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窝火和无奈。
“我行医三十年,今天被人当众打了脸。”
“我连病人身上一个黄豆大的硬结都没摸到。”
“人家坐在旁边,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还让我怎么上?上去丢人吗?”
孙德海沉默了一会儿。
“老马,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那个病人本来就不是常见病,你漏诊一个位置也是正常的。”
“正常?”
马国良苦笑了一声。
“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不是我漏诊了,是他根本没动手。”
“他连脉都没把,眼都没凑近,就那么远远地看了一眼。”
“然后一开口就直指要害。”
“这种差距不是经验的问题,是天赋的问题,是境界的问题。”
“我三十年的功夫,在人家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孙德海没有再劝。
他知道马国良说的是实话。
今天这一幕他也看得清清楚楚,那种差距确实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下午的义诊马国良还是上了,但他明显收敛了很多。
遇到拿不准的病人,他会委婉地建议去找林长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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