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自在落在了孟芙清身上一移,立即移开。
王蔓淑叹了口气,满是忧心地说道:“四少爷说的是,我也不相信孟姐姐是祸水,可是外面传言实在太难听了,说孟姐姐和……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既然说不出口,那你就闭嘴。芙清是我顾骓的表姐,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王蔓淑这算是撞到了枪口上,顾骓惧怕顾衍,却是不会给王蔓淑面子。
承阳侯府二房嫡长子,也系出高门,因着有位禁军统领的大堂兄,到了府外谁又不要尊称一声顾二少爷。
矜骄张扬的少年此时清亮的眼底满是怒火,毫不掩饰地瞪向王蔓淑。
王蔓淑绞着帕子,被顾骓那直白的怒意,吓得脸色当即一白,人往后倒退了两步,随即想要找补地咬着唇瓣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为了二少爷着想。”
顾骓混不吝的冷笑:“用不着,我有父母、兄长再不济还有表姐,不需要一个外人替我着想。”
至此,王蔓淑再也找不到借口给自己递台阶。她只有眼眶含泪,楚楚可怜地望向了顾衍。
顾衍没有看王蔓淑,也没有给一句安慰。
孟芙清静静看着这一幕,波动的心绪开始恢复。
她就知道陆澜沧那句,顾衍嘴硬心软,最见不得人哭是值得。
顾衍冷心冰有肺,即便真见不得人哭,也只怕是唯有见不得陆澜沧哭。
孟芙清指尖轻轻蜷了蜷,在争吵声中,不急不缓,走向床尾那张属于自己的椅子。
安安静静将随身带来解闷的几册书卷整齐码在方桌,垂眸落座,伸手摊开书页,垂首安静读了起来,周遭的喧闹好似半点入不了她的方寸天地。
顾衍的目光轻飘飘地追随孟芙清,看着那安然静坐的身影,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嘲讽弧度。
很好,到了现在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自己像是不染纤尘,唯独让自己这傻堂弟替她冲锋陷阵。
手段当真高明。
倒是突然想看看,她究竟能这般沉得住气几时。
顾衍指尖死死压住手中书页,折出深深一道印子,心底突然翻涌出一道说不清的烦闷。
突然就想要看一看,她红着眼为自己分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