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审视:“你特意跑过来,是担心容璟?”
沈惊雀赶紧摆手,“我哪有!就是觉得奇怪,他不是跟您谈妥了合作么,怎么一转眼就成阶下囚了。”
萧明月眼底带了几分深意:“这就是合作的一部分。”
沈惊雀还想再问,却瞥见萧明月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车窗外。
她心念一转,瞬间反应过来。
这苍城到底还是别人的地盘,人多眼杂,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容璟主动要求被锁,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
知道那狐狸没有危险,沈惊雀心里那块石头莫名其妙地落了地。
她话锋一转,接着追问:“那乾元村的姐姐们呢?怎么没瞧见她们?”
沈晏这会儿终于把气喘匀了,放下茶盏接过话茬。
“这么打眼的一支人马跟在车队后头,怕是还没瞧见京城的城门,就有人要写折子参你母亲拥兵造反了。”
沈惊雀恍然:“爹爹说得在理,那她们到底去哪儿了?”
萧明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这也是合作的一部分。”
沈惊雀瞪圆了眼睛,萧明月对他向来坦诚,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云遮雾绕起来了?
于是她不满地嚷嚷。
“母亲您居然对我有秘密了!说好的咱们俩天下第一最最好呢!”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轻笑,沈晏看着女儿娇憨的模样,眼底的红晕渐渐散去,化作满腔的温软。
“好了,该你知道的时候,都会告诉你的,快回你的马车上,准备出发了。”
沈惊雀撅了撅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车。
阳光洒落在城墙之时,长公主的车队。缓缓从城门通过。
经过这段时间的抢修救灾,街上多了不少烟火气,百姓们也大多恢复正常生活。
因此不少百姓自发等在城门口相送。
萧长齐站在人群最前头,一袭锦衣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目送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这才转身踱回县衙。
刚跨进正堂的门槛,他的视线便定格在主案上。
原本空荡荡的桌案正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漆盒。
萧长齐眉头微蹙,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挑开盒盖。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卷宗。
他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只扫了两眼,指尖便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全是程瑞这些年贪赃枉法的证据和他的身世资料。
萧长齐抓着那叠卷宗,快步走出正堂,一把拉住正从廊下路过的孙吉。
“方才可有人进过这正堂?”
孙吉被他这凝重的脸色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没、没啊,大人。属下一直守在院门外头,连只苍蝇都没飞进去过。”
萧长齐扬了扬手里的木盒:“那你可知,这是谁送来的?”
孙吉再次一脸茫然地摇头。
萧长齐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罪证,只觉得后背窜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竟然有人能避开衙门里所有的耳目,甚至避开他手底下那些精明强干的护卫,悄无声息地把东西放在县衙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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