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些发闷,“皇上给了我一个虚职,我就什么都不做?那我这一身本事,岂不是废了?”
萧明月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是心疼,也是无奈。
“留在京城是韬光养晦,怎会废了?”
她走到秦烈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语气缓和了几分。
“况且,我把你带回来,不是为了让你一辈子在战场上拼命来报答我。
义母不需要你建功立业,也不需要你封侯拜相。就平平安安的在京城陪陪义母,不好么?”
她不能告诉秦烈,他的母亲是曾经潜伏在秦锋身边的细作,更是被秦锋亲手所杀。
那是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却是洗不掉的烙印。
她担心若让秦烈回西北,日后身世的事一旦暴露,会有人趁机挑他的错处,参他通敌叛国。
更何况,他杀了那么多北狄人,若有一天知道自己也流着北狄的血,会有多痛苦?
秦烈倏然抬头,撞进那双沁凉如水的眸子里。
他没有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萧明月就敏锐地察觉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这些年他在西北前线奋力拼杀,冲锋陷阵,何尝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
他想用荣誉和军功来报答义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个没人要的废物。
尤其是对他生而不养的那个人。
萧明月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动作亲昵自然。
“你还记得我刚带你回来的时候吗?”
秦烈怔了一下,“记得,那时候我才十几岁。”
“那时候你瘦得跟竹竿一样,浑身是伤,像只受惊的小狼崽子。”
萧明月嘴角噙着笑意,声音轻柔,“晚上做噩梦,不敢一个人睡,有一天夜里,你跑到我房门口,就那么蜷缩在地上睡了一夜。”
秦烈的喉咙猛地发紧,那些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像是一把钝刀在心口缓缓刮过。
他记得那个夜晚。
那时他刚来公主府,人生地不熟,唯一熟悉的人只有把他捡回来的义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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