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琉璃瓦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几盏风灯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回到长公主府后,秦烈一路跟在萧明月身后。
萧明月知道他有话要说,带着人去了书房。
直到门在身后合上,秦烈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义母,方才在宫里,您为何要我应下?”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不解,“不是说好了让我回西北的么?”
萧明月随手脱下身上的披风,搭在椅背上,然后在主位坐下。
青鸢轻手轻脚地奉上热茶。
茶香袅袅升起,模糊了眉眼,她并没有立刻接话。
秦烈见她不说话,心头更急,几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遮不住眼底的焦躁。
“义母,是不是有人因为我找您麻烦了?是陛下,还是……秦锋?”
萧明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少年。
他眉宇间已有了几分沙场的肃杀之气,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得像戈壁上的星星,藏不住事。
她忽然笑了,伸出手,像多年前那样轻轻拍了拍秦烈手臂。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这京城里,还没人敢直接找本宫的麻烦。”
秦烈闻言,原本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
他抿了抿唇,倔强地追问:“那为什么刚刚在宫宴上,您不让我说回西北的事?”
萧明月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株老梅,枝桠横斜,在地面投下狰狞的阴影。
“你在西北立了大功,早就是有些人的眼中钉。”
她侧过脸,目光清冷:“急流勇退,明哲保身,才是长久之道。”
大雍实行换防制度,每五年必有调动。
秦烈在西北三年,不出两年也定会被调回京城。
既然如此,何必在这件事上同皇帝作对呢?
秦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层,在他简单的世界里,打仗就是保家卫国,立功就是荣耀,哪里想到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可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