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实在是受苦了————
废太子一脉,终究是他心底一处芥蒂。
「阿兄,这宫里的菜,没有咱们自家阿兄做的菜香哩!」李厥悄悄靠近李象,小声道。
「嗯嗯,可不?宫里御厨煮的都是猪食!白瞎了这些好材料。」李象撕下一口羊腿。
这道浑羊殁忽做的倒是不错。毕竟这种烧烤,只要香料放的够多,就难吃不到哪去。
而香料这种东西在唐初,还是金贵玩意儿————
「别小口抿着了,放开吃,捡贵的吃。也就这道菜能入口,其余的都是寡淡无味的糊弄玩意儿。」
「等会儿瞅准机会,咱们打包几份回去,唔,也不知能不能薅到几斤香料————」
啧啧啧,听说也只有年节的时候,李二才能吃到这种用香料堆出来的名贵菜肴,平日里只能吃御厨做的猪食————真是可怜呐。
兄弟二人吃的满嘴流油,又旁若无人的私语,落在一众正文雅吟诗的宗室眼中,愈发显得粗鄙无状、不懂礼数。
高阳公主好看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待又一名宗室子弟赋诗完毕,满堂喝彩之时,忽然起身,对着御座盈盈一拜,对着李二娇声道:「阿耶,今日满殿宗亲皆展才情、盛况空前。只是尚有一位近日长安的诗坛神童,未曾落笔,实在可惜呢。」
「哦?」李二素来疼爱这位女儿,「长安诗坛神童,朕竟不知是谁?高阳所言何人?」
高阳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促狭的笑意,骤然侧身,目光投向正在对付又一只羊腿的李象:「自然是本公主的这位好侄儿——皇孙李象了!」
「前些时日灞桥送别,象儿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一夜传遍长安,隐有千古绝唱之姿。纵使本公主居於深闺,也有耳闻。」
「今日如此盛景,象儿若不赋诗,岂不是美中不足?」
她朝着李象,挑衅般挑了挑好看的黛眉。
李象怔了怔,有些好笑的放下手中羊腿。
「高阳姑姑确定想要我赋诗?」
这女人,应该知道我是反诗专业户吧?
莫非就是希望我吟首反诗,然後被难堪的赶出太极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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