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只是在大腿外侧轻微地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时机未到。
黎灯灰见陆深没有回应,便愈发殷勤地凑上前来,
“陆主任,”他的语气低沉下来,带上了些许无奈的叹息,“这次的核武问题,我知道,我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请您相信,我黎灯灰以人格担保.....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
他看着陆深的侧脸,眼角甚至隐约泛起了几丝泪光,声音哽咽:“这些都是故总捅经国先生在世时,军方那几个老派系瞒着我悄悄推进的!
我刚接手才多久?
那些军头们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连军方的内部会议都插不进手,更别提去管控他们搞什么秘密核项目了!”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一方整洁的手帕擦了擦眼角,语气卑微得像个被冤枉的孩子:
“陆主任,我现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
米国那边的压力,岛内军方的反扑,哪一边我都得罪不起。
您能不能向白宫代为转达我的难处?
这次核查,我一定全力配合、绝无保留,但是处置的结果……能不能从轻一点?”
陆深缓缓转过身,正面看着黎灯灰那张布满哀求的脸。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缕冰风。
“黎灯灰,你他妈的不老实,满嘴谎话!”
陆深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一个在场者的耳膜上,
“张宪义是谁的人?核研所的地下工事是谁批的?你以为这些我们AIC查不到?当我们是吃干饭的?”
黎灯灰的脸色刷地变了。
他那张原本挂着泪痕写满委屈的脸,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甚至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一张椅子,才没有一屁股坐下去。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声调都变了形,“陆主任!您误会了!我不是在否认事实,我是说.....我是说那些具体的技术细节和经费审批,都是底下的人背着我.....”
陆深没有听他辩解。
他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另一幅字画,将黎灯灰和他那套拙劣的谎言全部晾在了身后。
黎灯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将所有的卑微和委屈收敛干净,换上了一副真诚的神情。
他快步追上陆深,
“陆主任,请恕我直言.....全台上下没有人不知道,这次的危机,唯有您一个人拥有斡旋决定的权力。
只有您,能平衡米国安全诉求与当归生存发展的权益。
这不是我李某人的恭维,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画出一个承上启下的手势:
“您兼具有西方的战略视野,又通透我们东方人的思维方式。
您是唯一一个能化解这次僵局的关键人物!
说真的,我在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康奈尔的图书馆里啃书本,而您已经在世界舞台上翻云覆雨。
这份天赋,这份手腕,我黎某人,由衷佩服!”
陆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黎灯灰一眼。
黎灯灰被那目光看得脊背一凉。
“陆主任,我知道您肩上担子重。
我们当归虽然小,但在有些方面,还是能出点力气的。
比如.....港口开放。
高雄港、基隆港,对美资全面开放,取消所有限制,优先保障美方军舰和商船的停靠与补给。
矿产.....岛内储备的稀有金属和化工原料,低价、优先、稳定供应米国能源企业,绝不抬价。
电子加工产业,我们现有的芯片代工和电子组装产能,可以全面转向承接美方订单,优先保障贵方供应链,不受第三方影响。
还有……”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亚太华人情报网络......我们在东南亚、脚盆鸡、甚至对岸沿海的华人圈子里有一些.....嗯.....合作伙伴。这些渠道,可以辅助美方管控高技术走私,提供第一手的商业和军事情报。”
他说完,微微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谨到了极致。
“这些,是我们的一点诚意。希望能为您分忧。只要您肯手下留情,后续的合作……还可以更深入。”
陆深安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眼眸如同一潭死水,这份沉默持续了很久,
在这段时间里,黎灯灰额头上原本隐而不发的细密汗珠开始汇聚,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
陆深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黎灯灰愣在原地,看着那个挺拔而冷傲的背影,一时间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方才还挂着的那副谦卑恭谨的笑容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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