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当年盖房子的时候,她爸说“京京那间留大一点”,她妈也同意。房间重新装修过,墙面刷的是浅米色的乳胶漆,不是那种惨白,看着暖和。
床是一米八的,实木的,床头板带着简单的线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一块白色的钩花布,边角垂下来。枕头是新换的,鼓鼓的,枕套上印着细碎的小花。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深木色的,台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盏台灯和一盆小小的绿萝。绿萝的叶子绿得发亮,垂下几根藤蔓来,沿着桌沿弯了个弯。窗帘是米白色的棉麻,厚实,中午拉上能睡个昏天黑地。
窗外的视野开阔,能看见后园的菜地、远处的田,还有更远处山的轮廓。后园的葱立的直直的,韭菜割过了又冒出新的一茬,绿油油的。她推开窗户,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船帆。
楼下她妈在喊她。
“京京,下来吃西瓜。”
“来了。”她应了一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回了下头。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吊床上,把那一大片米白色照得发亮,像铺了一层薄薄的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