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
她量了两遍。第一遍七厘米,第二遍七点二。她取了个平均值,在本子上写了七点一,然后在数字下面划了一条横线。
辣椒苗矮一些,五厘米,但茎粗,看着敦实。她把番茄和辣椒放在一起比了比,像一个大人在旁边站着一个胖子,但不是谁比谁更壮的问题。
香菜最矮,两厘米都不到,细得像头发丝。但密,几十根挤在一起,像一小片绿色的绒布铺在土面上。
小葱苗参差不齐,高的高低的低,高得快赶上番茄了,低的才刚刚冒头。高的小葱直直地挺着,低的小葱歪歪扭扭地半倒着,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薄荷苗最精神。圆圆的叶子,亮亮的绿色,叶脉清晰得像用笔画上去的。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叶面的时候,那层细细的绒毛蹭着皮肤,凉丝丝的,像小时候吃的一种薄荷糖的味道。
每天早上起来,程京京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
也不做什么,就是蹲在那儿看。
看哪个盆里的土干了,喷点水。看哪个苗长高了,拿尺子量一量。看哪个叶子黄了,要不要摘掉。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蹲着,看着它们。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那些小苗就晃,晃得不厉害,像是试探性地,看看风是什么东西。
她蹲在那儿,有时候一蹲就是十几分钟。膝盖酸了站起来跺跺脚,又蹲下去。
隔壁的刘婶在阳台晒衣服,隔着矮墙看见她,问:“种什么呢?”
“番茄,辣椒,香菜,小葱,薄荷。”程京京一样一样数。
刘婶探头看了一眼:“这么多,你一个人吃得完?”
“吃不完。”
“吃不完你种这么多干啥?”
程京京想了想,没想出来怎么回答。
刘婶也没等她回答,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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