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等你从宴会厅出来。我站在露台上是因为那扇玻璃门正对着你站的位置。我想如果你往这边看了一眼,我就能看到你。”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几乎是被自己咽下去的,带着一种“我说完就后悔了”的羞赧。秦芸兮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把水杯放下了:“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宋灼钰站在岛台另一侧安静了几秒:“因为我怕你走了。怕我走过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所以我想让你看见我。你看见了,但你没过来。”他说完把目光移开了,像是不太能承受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的表情。
秦芸兮想起出差回来那天晚上的事。她在床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你出差那几天——”她先开了口,声音放软了一些,“王欣蕊的事,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宋灼钰抬起头来看她:“我想等你回来当面跟你说。结果你回来那天太累了躺下就睡着了,我坐在床边看了你一会儿,想着等你睡醒再说。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早,后来就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他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下去,“我当时想过写张便签放在你枕头底下,但写了又觉得,当面说显得更重视。”秦芸兮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低着头说自己没有找到时机、又在床边坐了很久这件事,像一只坐在门口等人开门的宠物,等着她先醒过来,等了一个晚上和半个白天才等到她主动问起。她伸手把他那杯水端过来放在自己这边,然后看着他:“下次你直接放在枕头底下,我醒来看不到你也能看到字条。”宋灼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那我会记得写。”那个“记得”带着一种谨慎的认真,像是怕再错过一次。
秦芸兮又问了清吧那晚的事:“那你在清吧偏过去的时候,到底停了多久?”宋灼钰说:“大概两秒。”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看到你站起来走了,就坐回来了。我当时想追上去,但是——”他揉了揉眉骨,“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是错的。”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微微蜷着,肩膀向内收着,像是要把自己缩得更小一些。他低着头看自己搭在台面上的手指:“如果我没有偏过去,你就不用站起来走了。我偏过去是想碰一下杯子就坐回来,但那个动作本身就已经是错的。”他抬起眼看她,“你教我的,下一次选真心话。我以后不会再选大冒险了。”他说“你教我的”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乖顺的依赖,像小狗记住了主人说的每一条指令,虽然迟了一点但总算学会了。
秦芸兮靠在台沿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杯子:“那还有一件事。周远借作文本的事。”宋灼钰的手指搭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后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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