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几件小东西从布袋里倒在草席上——布偶喜鹊,黑布身子,白布翅膀,嘴里衔着一小截红毛线。
她说这是鹊桥上的喜鹊,牛郎织女今天在银河上相会,就是喜鹊搭的桥,你爹在北境,喜鹊也能搭桥让他快些回来。小枣把布偶喜鹊举到眼前翻了翻,把它放在自己那堆动物布偶的最上面——马在最前面领着,雀儿和喜鹊飞在最上面,她大概觉得喜鹊是能飞过银河的,一定能飞到北境去。妞妞把带来的莲花灯放在院子里那口大水缸里,水面上漂着粉白的纸花瓣,烛火透过素纸把整盏灯映得温温润润的。辰音趴在水缸边沿上看好一阵,忽然回头朝沈芷衣喊“娘,莲花灯漂起来了”。
沈芷衣坐在石凳上,把针线篮里那几块素绢分给几个孩子,让她们自己绣今天许的愿。辰音低头穿针引线,绣了好一阵,素绢上多了一只极小的麻雀,蹲在石榴枝上,旁边歪歪扭扭地绣着“姑父快回来”。妞妞绣了只蝴蝶,翅膀一边大一边小——每年乞巧她都绣蝴蝶,一年比一年大。
她把帕子举给沈棠棠看,问今年这只蝴蝶能不能飞到北境去,沈棠棠说能,北境也有蝴蝶。杏儿绣了一朵桂花,和她娘巧儿的手法如出一辙——每一针都端端正正,收线干净利落。她把素绢举给方巧儿看,方巧儿拿起来看了一阵,说她绣得比她爹打铁还整齐。
方老伯拄着拐杖站在铺子门口仰头看着天上的银河。画眉蹲在他肩膀上,歪头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星星叫了好几声。他回来坐在马扎上把手里那碟剥好的花生仁放在桌上,说今年七夕月亮特别亮,鹊桥上的喜鹊比往年多。他们当年在码头,七夕晚上没这么亮的灯,只有一盏旧油灯挂在桅杆上,乞巧的姑娘们就在灯下穿针引线,许愿的对象大多在船上——有的在江南,有的在北边,有的不知道在哪条河上漂着。
那些姑娘后来都等到人了吗?他剥着花生想了好一阵,说等到了的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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