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吃一口梨是甜的,嚼一口银耳是滑的。她在小本子里写道——“秋梨去核填银耳冰糖,入梨皮水蒸之。梨汁自出,与梨皮水融为清汤,甘而不腻,润而无声。食毕喉间清润如饮秋露。”
第二天一早她把这道蒸梨端到一钱五分铺。周奶奶正往锅里下面条,接过碟子用筷子夹了一小块梨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她嚼了好一阵才咽下去,又端起碟子喝了一口梨汤,闭着眼睛品了好一会儿。
她问这道菜叫什么,沈棠棠说还没起名字——上回秋三叠是山药、莲藕、秋梨三样叠在一起,名字好取。这道菜主角就是梨,银耳是配,红枣是点缀,冰糖是提味,都不抢梨的风头。周奶奶又想了一会儿,说就叫“秋梨饮”吧——汤清得像饮,梨甜得也像饮,润肺润喉,秋天喝最好。她把剩下半只梨也吃完了,让沈棠棠把这个方子也写进食单里,以后每年秋天铺子里都蒸——她自己吃,也给街坊们吃。
午后张记老板娘过来借擀面杖,被周奶奶拉进灶房尝了一碟秋梨饮。她吃完以后把空碟子放在灶台上,说这个比川贝炖梨好吃——川贝炖梨苦,她家男人每次喝都要皱着眉头捏着鼻子灌。
这道蒸梨不放川贝,用银耳和红枣的甜来带梨的甘,清甜不苦,润肺一样好。她问沈棠棠能不能把这个方子写给她,回去给她家男人蒸——他秋天咳嗽是老毛病了,每年秋冬都要咳,今年有了秋梨膏又有了秋梨饮,两样换着吃,比单吃川贝强。
沈棠棠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张新裁的毛边纸,把蒸梨的方子一字一句写下来——梨选皮薄麻点密的,银耳泡足时辰撕成小朵,冰糖碾碎和银耳拌匀再填进梨窝,梨皮煮水当汤底。她在方子最下面加了一行小字——“咳久肺虚者,可加川贝粉少许入银耳碎中同拌,微苦回甘,润肺更佳。”张记老板娘把方子折好收进围裙口袋里,说今晚就蒸。
傍晚方老伯拄着拐杖来了。画眉蹲在他肩膀上,一进门就往灶房那边歪头。周奶奶端了一碟秋梨饮放在桌上。方老伯用筷子夹开梨肉,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嚼完以后端起碟子喝了一口梨汤。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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