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然后把空碗放在桌上说了一句“皮比上次薄”。老板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上次他来吃馄饨的时候说了一句“皮厚了”,她记了半个月,这次特意把皮擀薄了半分。
两人吃完馄饨继续往前走。田老板看见他们过来,从木盆旁边站起来,手里的花生壳掉了一地。
“裴小爷,今天休沐?正好正好,前两天捞了几条小鲫鱼,活的,给你留着呢。”他从木盆旁边拎起一个湿漉漉的水草包,里面几条小鲫鱼正摆尾巴,“冬天鲫鱼比泥鳅好养活,白鹤要是吃腻了泥鳅就换这个。水温不用太高,隔两天换一次水。你先拿回去试试,看白鹤吃不吃。”
裴钰接过水草包。田老板又蹲下去捣鼓他的木盆,嘴里念叨着冬天泥鳅不好捞,河水凉了泥鳅钻泥里不肯出来,鲫鱼倒是还好。
沈棠棠蹲在旁边看他往盆里放水草,问了一句这水草是不是上次那种。田老板说不是,上次那种是蜈蚣草,这次是金鱼藻。蜈蚣草冬天长不好,金鱼藻耐冷,放盆里能活一整个冬天。
“那白鹤冬天吃什么草?”
“白鹤不吃草。但泥鳅吃草。泥鳅吃了水草,肉就干净,白鹤吃了泥鳅就不会闹肚子。喂好了泥鳅,白鹤自然就好了。”
沈棠棠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忽然就明白了田老板从来不觉得自己救了白鹤——他只是在养泥鳅。把泥鳅养好了,后面的事自然有人做。
从田老板摊子出来,两人继续慢慢逛。经过钱记刻字铺时,钱老板正端着茶站在门口,铺子里新刻好的几枚木章在案上排成一溜。
他看见裴钰便招手,说这批木章用的是老黄杨,其中一枚“朱雀”字样试了双刀斜刻,字迹比单刀更肥厚些,让他帮忙看看。裴钰拿起印章对着光看了看,说斜刻适合阴文,盖在纸上笔画能再粗半分,底子也会更干净。钱老板点点头又递过来一小块黄杨废料,让他在角上划一刀试试深浅。
沈棠棠站在旁边看他们俩头碰头蹲在案子上研究刀痕,没有催。等裴钰搁下刻刀,钱老板把一块试刻满意的废料洗干净送给她,说留着削果皮都行。
从刻字铺出来往前走了几步,沈棠棠忽然停住了。街边新开了一家铺子——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支了一块木板,上面写着“酥山”两个字。字是炭条写的,歪歪扭扭,旁边画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山。铺子门面很小,只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只粗陶碗,碗里是乳白色的东西,上面浇着蜂蜜和碎果仁。
“这是什么?”
“酥山。”裴钰看了一眼那几只碗,“用牛乳做的。把牛乳煮浓了搅成糊,堆成山的形状,浇上蜂蜜。是北境那边的吃法,大哥之前在信里提过一次,说北境冬天没什么点心,军厨就把牛乳冻成酥山给将士们解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