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西路和钱门江全是被自己亲手击败,然后绝望自尽了。卫忠也是被自己揭露了阴谋而被抓,以黑云卫的肛裂作风,现在估计早就在牢里自绝经脉了。
老仆人一副震惊的表情:“他们……都被你杀害了吗?”
“是的,都死了,”月小牧回答很干脆,不过他立刻发现老仆人的脸色有些不对。
“老爷爷,你怎么了?”
“哦……没事。”老仆人脸色立刻恢复了正常,不着声色的搪塞过去。
二人在这个地下迷宫里溜达,途中老仆人说了很多教中的秘密。从他的话中,月小牧甚至了解到奎南山多年前有过一个亲传弟子,可惜那个人早就断了联系。
走着走着,两个人就来到了奎南山的书房。
“掌门人就住在这里,”老仆人带着他进去说道,“自从他继位之后,就没有回过他的卧室。”
这个书房非常大,和邪影教的阴暗色调不同的是,这里灯火通明,看来奎南山对于保护视力还是很在意的。这里四面墙上都是书架,少说也有上万本书,让月小牧一进来就感觉走进书的海洋。书房的中间是个长长的书桌,如果奎南山住在这里,那这书桌应该还有其他用途才对。
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在书房的东西。
在书房的一个角落,放置这一张不起眼的小桌子,上面居然供奉着一个灵位。而且灵位前的香炉上还有香没燃尽,看来这里时不时的有人在祭拜死者。
这谁啊,都供到书房来了,月小牧疑惑的走过去。灵牌被香炉挡了半边,烟雾缭绕之下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过他还是勉强把灵牌上的几个字读了出来。
“不孝弟子……灵位……黑云卫……统领……完了!”
还没念完,月小牧感觉自己要大难临头了。他此时才知道,自己与奎南山可有杀徒之仇,居然还在一张桌子上胡扯这么久。如果他知道了会原谅自己吗?
月小牧正想着怎么向他解释这件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他瞳孔一缩,脚下猛然蹬地,身体快速向一边划去。可是来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月小牧居然完全反应不过来,在他脚下用力的时候,那股凌厉的劲气已经到了他的后背上。月小牧情急之下,身形一闪,居然从原地凭空消失了。攻击者的那一掌则击在月小牧黑色的残影上,而月小牧身后的香炉和灵台在这足以擎天的巨力下就这样变成了一地碎片。
三尺之外,月小牧惊恐的坐在地上。虽然没有被打到,但他也感觉的出来,如果这一招挨上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化作血泥了。
“你……你到底是谁?”月小牧压下心中的恐惧,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那个一直陪他聊天的老仆人。
老仆人冷冷的站在那里,他的双目精光四射,表情如同千年不化的玄冰。看他这神态与气息,分明是已经把第五重的风月真气——天罡之力炼至大成。有这等修为的人月宫有五个,那就是油盐酱醋茶,而邪影教恐怕只有一个。
“原谅我一直没自我介绍,我是奎南山。”
老仆人……不,真正奎掌门挺身而立,声音如同冻彻天地的风雪。
果然如此,瞬间明白一切的月小牧立刻问道:“那刚才那个假的是谁?”
他话音刚落,书房门口就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友可是在问我?”
月小牧转头一看,见刚才那个假奎南山正站在门口,默然的注视着自己。他的手中抱着的,正是已经昏睡过去的风小姐。
“认识一下,老夫名为晁伯仟,是月宫现任的乌月殿主。”
“糟了!”月小牧眼前一片黑暗。
能当殿主的人是什么概念,极有可能修成先天功第六重,号称“以身凌空,人中绝顶”。如果只有奎南山,月小牧虽然胜算不足两成,不过安全遁走应该没问题。但是加上这个武功更高一筹的晁伯仟,那就真的要完犊子了。
“原来邪影教没打算背叛月宫。”月小牧感觉自己太笨了,余西路是奎南山的徒弟,如果奎南山归入蚀月联盟,那余西路也不会跑到牡寨和自己过不去。毕竟蚀月联盟的代理人巫雨承乃是牡寨巫女,而余西路则是去对付巫雨承的。由此看来,奎南山根本就没有加入蚀月联盟。
月小牧明白今日自己绝无幸免的可能,月宫不会放过送上门的魔人。他深吸一口气,催动全身的真气,虽然很害怕,但在死亡无可遏止的来临的时刻,他还是准备堂堂正正的迎接自己最后一战。
“我劝你不要垂死挣扎。”奎南山冷冷的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身中剧毒了吗?”
“被下药了?”月小牧心中一惊,他仔细感知一下,果然觉得胸中隐隐作痛起来。他用内力在体内游走一圈之后,却没有在经脉中发现任何毒素。
真是一种见所未见的奇毒。
“不可能啊,我们吃的是同一种东西,为什么你没事?”月小牧疑惑的说道。
晁伯仟得意的笑了一声:“你吃的东西里的确被下药了,不过不是毒药。而这个书房里灵位上的香虽然是特制的,却对人体也无害。但是两者混合,会产生致命的毒素,这种毒非常厉害,流速极快,粘着性强,而且针对人的各大经脉。即使你武功再高,也绝对逼不出来。”
怪不得刚才奎南山一掌击碎香炉,那是为了防止晁伯仟也跟着中毒。
月小牧感觉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厉害,手脚也开始发麻了,他强撑着问道:“你们两个人这么厉害,居然还对我用毒。只是对付我一个人,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吗?”
“你多难对付你自己清楚,”奎南山理所当然的说,“对于一个怎么死都死不了的人来说,老夫不认为这种后手很夸张。”
看来自己复活的次数的确多了点,把敌人都吓怕了。不过月小牧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又问晁伯仟:“可是你干嘛要冒充奎南山教主,还跟我说了那么多,等我到了就直接出手不就可以了?”
听了他的话,晁伯仟突然叹了口气,眉目间凝聚起一抹挥之不去的落寞之色。
“不瞒你说,刚才我说的话中,除了隐瞒我的身份,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现任月神曾经的确是我的好朋友,不过在二十三年前,我们就断绝了联系。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理过我。我希望可以从你这里打听到些什么,可惜你也知道的不多,看来这恐怕永远都是个谜了。”
虽然不知道他和月神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听他遗憾的声音,就知道希望破灭的滋味不好受。
“没用的话就别再提了,”真正的奎南山走到月小牧面前说道,“幽罗童,现在你应该明白你的处境。你此时身中剧毒,命悬一线。如果把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就给你解药。”
月小牧此时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四肢也快要不听使唤了,看来这毒药真不是盖的。他握紧拳头,强行支撑着发软的双腿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很好,识时务的人总是活的长,”奎南山眼中闪过一缕精光,“请你告诉我,巫雨承在什么地方?”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月小牧心中顿时放松了下来,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一分。看来余西路没有把巫雨承的住所告诉他的师傅。巫雨承可是蚀月联盟的顶梁柱,她如果没事,那蚀月联盟就算曝光了也可以挽救,只不过战争提前了而已。
“巫女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哦?你真不知道?”奎南山明显不相信他。
“没错,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有个人知道。”月小牧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不过还是坚持着开嘲讽,“如果你们真想得到答案,那就去你徒弟余西路的灵位上插几炷香,好好问几句,再磕几个头,他说不定会回答你的问题。”
“你这混蛋。”奎南山骂了一句,不过作为老一辈高手,他当然不会像个疯子一样暴跳如雷。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继续斥责道,“你自己不识时务没关系,难道就不为了这个小孩想一想吗?”
“小孩?”月小牧看了一眼还在晁伯仟怀着昏睡的风小姐,警惕的说道,“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不敢对你直接下毒,就是担心被你看穿,不过这个小孩就没办法了吧,”奎南山奸恶的笑着说道,“如果一炷香之内她得不到解药,那就死定了。你难道不在乎这个陪伴你的孩子吗?”
“我不担心。”月小牧淡然的摇了摇头。
“……”奎南山被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噎得不轻,难道幽罗童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善良正直,而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吗?
“你确定?”晁伯仟也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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