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崔湜炸开的,是自然激活的。西域的锚点一直在沉睡,直到守护者的手触碰到标记。
石门缓缓打开。门后面不是虚无——是光。青白色的光,和龙颔上的光门是同一种颜色,但更柔和、更温暖,像被沙漠的太阳晒过的玉石。光里面裹着一道裂缝——不是空间裂缝,是时间裂缝。裂隙碎片悬浮在光中央,大约拳头大小,散发着平稳的、有节奏的青白色光芒。和龙颔上那颗跳动的心脏不同,这颗是静止的——不是在呼吸,是在沉睡。两千年来从没人进来过,从没人触碰过,它在等守护者。
“这个锚点是沉睡状态。”沈青禾站在光门边缘,靛青色的袍子被青白色的光照成了半透明的玉色,“和龙颔上那个不一样。龙颔是活跃的——每隔三年开启一次。这个一直在沉睡。两千年来从没开启过。所以不需要锚定——它本来就是稳定的。四锚皆定,万世不移——你爸说的‘定’不是要四个全激活,是要四个全守护。东海的门开着,南海的门关着,西域的门睡着。守护者的任务不是开门——是守护。睡着的门不用锚定,不用激活,不用进去。守着就行。”
她把刀插在井底的石缝里,和龙颔上一样——刀立在她面前,刀柄上的红绳在光门的光芒里微微飘动。“这一扇不用关。守着就行。你妈守了四十年,现在轮到我们了。”她转头看着井口的方向,透过二十丈的黑暗,能隐约看到井口那一小圈灰蓝色的天空。敦煌的天空,和东海的天空是同一种灰色。
我们顺着绳索爬回井口。我爸蹲在井边,手里还拿着那本发黄的笔记本,他看着我们爬上来,把墨镜推回到鼻梁上。“门是沉睡的。不需要锚定,不需要激活,不需要进去——只需要守护。她守了四十年。今天你们接了她的班。”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四个锚点的分布图——东海,龙颔光门,活跃。南海,礁盘石门,锚定。西域,敦煌枯井,沉睡。北极,未知。四个锚点画在一张图上的四个角,连成一个菱形。菱形中心写着一行字:“四锚皆定,万世不移。”
“这是我在裂隙里画的。在里面三年,我把四个锚点的坐标全算出来了。东海和南海已经定了。西域今天也定了。还差北极。”他把笔记本合上,看着我,“北极的锚点,不在陆地上。在冰原尽头的海底。我三年前用声呐扫过那片海域——海底有一个异常空洞,位置和裂隙的频率完全吻合。但我没来得及去。你先建国,先通商,先把东海和骠国的贸易网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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