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他人已如一道轻烟般消失在窗外。
燕知意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她知道诸葛修的手段——对背叛者的处置从不手软,对妨碍他的人更不会留情。
寒夜这一去,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可她真的不能再放任父皇不管了。
她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眼泪终于决堤。
她的女儿,她那才学会叫“娘亲”的女儿,那个小小软软、会搂着她的脖子咯咯笑的孩子——为什么会被将军府的小公子推下水?
她才两岁,被捞上来的时候小手还攥着半朵荷花,不管她怎么哭、怎么喊、怎么求菩萨,都没有再睁开过眼睛。
这世上除了父皇,她什么牵挂都没有了。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她狠狠地擦干眼泪,撑着地面站起来,重新坐回铜镜前,将散落的碎发一一理好,在唇上补了一层极淡的胭脂,眼底的脆弱被一点一点压回深处。
最后,她看着镜中重新恢复从容端庄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的希望就在那个大乾首辅身上了。
-
诸葛修入夜后便离开了王府。
姜清屿犹如度假,让人搬了把椅子到院中树下,一边翻着从书房顺来的大燕舆志,一边品着侍女送来的本地新茶。
月色如水,洒在院中的假山石上,倒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雅致。
若不是门口还守着两个佩刀的侍卫,他几乎要忘了自己是被人从千里之外绑来的。
刚翻了两页书,院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他道了声“进来”,推门而入的却是个意料之外的人——大燕长公主,燕知意。
她换了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发间只簪了一根银簪,比白日里从宫中出来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疲惫。
姜清屿放下书卷,起身行了个礼:“长公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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