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的面香。
这个熟悉的味道,在苏牧不在的这半年,她每天都会去闻。
而现在,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味道,就实实在在地悬在她的鼻尖底下。
苏牧低下头,垂眸看着温念念高高仰起来的鹅蛋脸。
因为紧张和害怕,怕苏牧会觉得她得寸进尺,怕苏牧会觉得她不矜持不知羞耻。
小姑娘泛白的下嘴唇在抖,沾着水汽的睫毛在抖。
连白色吊带睡裙领口上方露出来的那截精致锁骨都在跟着轻轻发抖。
唯独那双水汪汪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他的脸上。
眼底深处烧着的那团火苗,从两年半前他冲上主席台抢过话筒的那个下午烧到现在。
整整八百多个日夜,连一秒钟都没有熄灭过。
苏牧抬起右手,指腹贴上她微凉的脸颊,替她拨开了黏在嘴角旁边的一缕湿发。
温热的指尖没有停下,顺着她发烫的耳廓一路往后滑过去。
滑过细腻光滑的脖颈侧面,滑过还在往下滴水的后肩。
最后那根修长的食指指尖,轻轻碰到了系在她后脖颈上的那根白色细绳蝴蝶结。
就在指尖触碰到棉绳的那一刹那,温念念的身体像过电一样原地弹了一下。
胸口的起伏当场停住,连呼吸都彻底屏死了。
她听见苏牧在自己头顶上方,用一种从来没有用过的低沉嗓音问了一句。
“这根绳子,你等了多久了?”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温念念死死憋了一早上的眼泪在这一秒钟再也没能忍住。
两行滚烫的泪珠子夺眶而出。
顺着白皙的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淌,砸在锁骨窝里摔成了八瓣。
她没有抬手去擦眼泪,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继续仰着头。
发出来的声音又软又碎,带着浓浓的鼻音。
“两年零四个月,八百四十六天。”
“从我看到星月姐姐被哥哥拉那根绳子的那天开始,每一件都是这个款式。”
说到这儿,温念念用力吸了一下发酸的鼻子。
挂着泪痕的嘴角往上弯起了一个又心酸又甜蜜的弧度。
“哥哥……你现在还想拉吗?”
苏牧看着眼前这张哭得梨花带雨却还在冲自己笑的小脸,没有说话。
只是停在她后颈处的食指微微弯曲,勾住了那个打着活扣的白色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