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顺着脚底板一路蹿上脊梁骨,激得她小腿肚上的肌肉轻轻抽动了一下。
苏牧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他的目光从温念念那张滚烫的小脸上移开,慢悠悠地落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那里赫然摆着那本封皮印着粉色樱花图案的加厚皮质笔记本。
笔记本侧面的黄铜密码锁扣并没有完全合拢,四个数字依然端端正正地停留在零九二六的位置上。
这个无声的举动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要直接百倍。
苏牧的这个举动,明明白白地告诉了站在门口的温念念一个事实。
他看过了,里头写着的每一个字他全看过了。
温念念原本急促的呼吸停了半拍,视线顺着苏牧的目光直直撞上茶几上的粉色笔记本。
那张白得发光的鹅蛋脸上头,刚刚被浴室热水蒸出来的红润血色一层一层地褪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又因为极度的羞耻一层一层地烧了回来。
连带着耳朵尖和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片滚烫的绯红。
她揪着裙摆的十根手指头拧成了麻花。
张了张嘴,从嗓子眼里头挤出来的第一个音节都是碎的。
“哥哥……都看了?”
苏牧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三步开外那个连脚趾头都羞得抠紧了地砖的小姑娘。
斟酌了一会,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两年半,你每天晚上在被窝里咬枕头角数一百下?”
听到这句本该永远烂在日记本里头的话从苏牧嘴里说出来。
温念念长长的睫毛剧烈地眨了两下,挂在睫毛尖上的细小水珠子跟着抖落下来。
毫无血色的下嘴唇被两排贝齿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子。
她垂下眼帘盯着自己光溜溜的脚背,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轻轻点了一下脑袋。
苏牧的右手手指无意识的往里收了收。
继续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嗓音比刚才还要轻上许多。
“九月一号,你一个人去青云寺……那个生日愿望是真的?”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温念念原本强撑着站直的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赤着的十根脚趾头在水磨石地砖上蜷缩得更紧了。
她猛地抬起那双通红的大眼睛,然后慢慢的说了一句。
“哥哥觉得念念会骗你吗。”
不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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