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逐渐深了,秋风吹得廊下的灯笼随风摇曳。
容国公二房气氛却一片凝肃。
下人们守在外面,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上房内,被打了二十板子的钱妈妈被拖进来丢在地上,血肉模糊,总算肯开口了。
“......二夫人刚生下孩子就晕了过去,留了杏儿娘伺候着。
奴婢抱着小公子去隔壁洗澡,有小厮慌张来报,说奴婢儿子在寺外被砸断了腿。”
当时暴雨下得太大了,马车陷进泥水,十几个箱笼都被淋了。
二夫人突然发动,只有她和杏儿娘照顾着先进了寺庙,其余的丫鬟小厮护卫都在外面推马车,搬东西。
“奴婢只有这一个儿子啊,心慌之下,就把小公子交给了稳婆,要她帮忙给小公子洗澡穿衣。”
钱妈妈苍白的脸浮现一抹懊悔,“谁知那天杀的稳婆竟然吧两个孩子放在一起洗澡。
奴婢回来后看到两个孩子已经洗好了,在襁褓中睡着了。
一个包着普通的棉布襁褓,一个孩子包着咱们府上的绸缎襁褓。
奴婢没有多想,就把包着绸缎襁褓里的孩子抱走了。”
钱妈妈哭着道:“刚出生的婴孩都是头尖尖的,脸红红的,长得差不多。
想来是那天杀的稳婆把两个孩子弄错了。”
随着二公子逐渐长大,与二老爷和二夫人模样都不像,钱妈妈心里不是没犯过嘀咕。
但她不敢提,若是让二夫人知道自己趁她昏迷的时候将孩子丢给了稳婆,跑去照顾自己儿子,二夫人能活剥了她。
她犯了身为奴婢的大忌。
所以便在心里安慰自己世上长得既不像爹也不像娘的孩子有的是。
直到那日她去看新科进士游街,看到和容二老爷长得一模一样的陈明轩,钱妈妈吓坏了,这些日子一直噩梦不断。
钱妈妈趴在容二夫人脚下,扯着她的裙摆痛哭。
“这件事实在不怪奴婢,二夫人饶命啊。”
容二夫人气得脸都白了,一脚踹开了钱妈妈。
“老虔婆,这些年我待你不薄,处处重用提拔,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把我刚生下的孩儿随手交给一个稳婆,跑去照顾自己的亲儿子!
敢情你儿子比我这个主子,比我儿子这个小主子还重要?”
“事发之后还隐瞒不报,致使我亲生孩儿流落乡野十几年,你这个老虔婆,打死你一百次也不能泄我心头之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