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晓得,这只是姜昭宁让赵氏在姜怀远心中,信用崩塌的第一步。
“事已至此,父亲消消气,也莫要怨母亲和李管家了。”
比起其他人心情各异,此时的姜昭宁满脸平静,声音温柔。
她缓缓起身,走到姜辞远身边,当着众人的面,状似无意翻了翻册子。
“咦,这汉白玉观音,送到太守府了?不如父亲寻个理由将其换回来?”
“我记得,祖母从前最信观音菩萨。”
姜昭宁的话,瞬间提醒了姜辞远。
范阳太守,与他关系不错,官职更在他之下。
若是有合理的借口,将东西要回来,或者换回来,也不过是张张口的事。
“对,上回你祖母显灵,他家夫人亲眼所见。到时候就说,你祖母给我托梦……”
这边姜辞远脱口而出,却叫赵氏脸色一变。
“伯爷,这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呢?咱们伯爷虽是新贵,却也……”
她劝阻的话不假思索便道了出来。
姜辞远方才是没有多想,但他不是傻子。
赵氏管家多年,管家和周嬷嬷对她百依百顺。
不过一个册子,他们两方若是串通起来,写什么还不是赵氏说了算?
只一个念头,便叫姜辞远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端起桌上茶盏,浅啜一口,先是吩咐李管家:
“你去府库清点一下,王氏的嫁妆首饰还剩下哪些,全部送去大小姐院子。”
“今日的事,暂且如此,日后谁也不许提。其他人退下吧。”
这就是夫妇俩关起门,要说私房话了。
能说什么众人心知肚明,只是姜昭宁作为孝顺的女儿,可不能就这般丢下赵氏。
“父亲,不过是些身外之物,送错了就错了吧,咱们别追究了。”
“刚才昭昭也是一时心急,没有细想。母亲掌家不容易,里里外外都要操心,出一点纰漏在所难免。”
她语气略显急切,一副害怕姜辞远怪责赵氏的模样。
可她这几句话,倒是将赵氏心里想好的说辞提前说了出来,这让她一会儿说什么?
赵氏原本已经在心中,打好了腹稿,想好要怎么推脱责任、说服忠毅伯。
现在姜昭宁的几句,无关痛痒的劝诫,顿时让她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