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人退下,房门被紧紧闭上。
赵氏看着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的忠毅伯,轻轻靠了过去。
“伯爷……”
却不曾想,姜辞远一把挥开了她。
“那些东西,到底去哪儿了?”
开口更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赵氏没想到,十多年的如胶似漆,竟因为一些首饰、头面,有朝一日眼前男子,真的对自己恶语相向。
她跌坐在地,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伯爷总不会是以为,妾身将那些东西,全收入了囊中吧?”
“你品行端正,眼里只有那些君子雅好,哪里知道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做这个伯府主母的不易?”
“如果只靠你的俸禄,只靠伯府那几个庄子的营收,你觉得能维持咱们如今的体面吗?”
赵氏长相本就柔美纤弱,此时跌坐在地上,哀伤抽泣,不仅没让人厌烦,反倒别具美感。
仿佛她这样的人,只要愿意,任何动作、任何一滴泪,都能砸在男子的心坎上。
而端坐太师椅的姜辞远见状,面上果然泛起愧疚和不舍。
“原来是这样,可到底是王氏的嫁妆,若是叫外人知道了,咱们伯府的面子,就全没了。”
“起来吧,这事就此算了,等昭昭嫁入卢家,咱们伯府又能更近一步……”
姜昭宁沿着长廊,缓缓而行。
天色渐晚,府里各处已经掌灯。
忠毅伯夫妇关上门,说了什么她大致也能猜到。
姜辞远为人,自私自利薄情寡义,可为了些首饰就和赵氏离心,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对姜辞远,早就没了父慈子孝的念头。
只是他心中的天平多是能往他们兄妹这偏些,倒也是乐见其成。
赵氏唯一的依仗,可不就是姜辞远的宠爱和信任吗?
赵氏挥霍、私吞的那些首饰,大约值几万两银子。
如今伯府风调雨顺,自然可以不追究。
可过段时间,待姜昭宁母亲的那些产业,全部清算,伯府捉襟见肘时呢?
姜昭宁心中细细盘算,却听身后青黛小声道:
“小姐,就是因为您听了秦嬷嬷的话,向府里要东西,才害得夫人被伯府斥责。”
“依奴婢看,这事……”
啪——
姜昭宁转身,照着青黛的脸重重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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