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一无是处。”
白骨觉得脑袋疼。如果可以用锤子敲开这人的脑子看看,里面可能真的是颗榆木。
她耐下性子道:“你娘子既让你来找我,想来是为了托孤,我如今给你指条明路,你可听话?”
喜神娘只听到托孤二字,又听到听话二字,不自觉地就点了点头。
白骨呼出一口气道:“你既披上彩衣,便应知彩衣仙的苦楚。可你此生只会歌戏,也别无他法。你且带上你娘子的所有话本,去寻一个彩衣班,将你娘子的话本传唱天下,可好?”
三两听到这里,实在忍耐不住,怒气腾腾道:“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听着,拿着所有的话本,去唱你的大戏去,马上立刻,滚!”
喜神娘被三两的气势吓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回头,却看见娘子腐烂的尸身。
委屈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白骨无奈叹息一声,在袖上撕下一块布来,递给喜神娘。
“好好埋葬你的娘子,入土为安。”
白骨说着,已携着三两和息羽渐渐走远。
夕阳下,白骨庙破损不堪,偶有风吹过,吹得窗棱咯吱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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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多年,天下无灾无难,麦子一茬茬地收,堆成一座座金黄的谷山。
张老爷站在谷山前,看着那一双明眸。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眼睛。
秋水盈盈,春山淡淡,特别是那一颦一笑间,千般言语,万般情愫,似千斛明珠流转。
这是一双专门为戏台而生的眼睛,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张老爷本来就爱看戏,这一下,便看痴了。
少女站在那里,担忧地看着这一切。
她忧心忡忡,日夜伏案,再也无法成寐。
啊......
少女惨呼一声,几乎要晕厥过去。
黑暗中,她摸索着,一点点去感受着这恐惧的世界。
疼啊,好疼。眼睛被挖去,原来这么疼。疼到她身体不停地发抖,要咬碎牙齿才能忍住。
神娘,还好那个人,不是你。
还好,我还有办法替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