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太医赶到时她还没醒,错过了亲眼看到一个赤条男人从四皇子床幔里爬出来的奇景。
听说萧兰心回去后捶胸顿足,恨自己不争气,没能撑到最后。
这还没完。
众人捧着宾客名单一清点,发现药醒的人里,少了武安侯世子。
满院子找了半天,结果在偏屋里一并找到了沈家二小姐。
本以为两人会衣衫不整滚在一起,结果萧允之宁可在手心上戳一个血口子,也死撑着没碰沈婉一根手指头。
那一日,茶楼爆满,说书先生口沫横飞。
天子脚下,从未有过哪一天如今日一般震撼人心,能入史册。
沈宁坐着晋王府的马车,搀扶着元澈回府。
元澈路上嫌少开口,似乎在思考什么事。
沈宁也不打扰他,只扶着他的肩头,怕他在车里坐不稳。
待到堂屋,把人安置下来,她才松口气。
腊肉尾巴一翘,慢悠悠跳上元澈的长榻,踩着他衣衫一角,窝进他怀里。
元澈顺手拿起桌上摆着的小肉条,喂了一根。
他脸色依旧不好,苍白,虚弱,脚步略微踉跄,偶尔低头咳嗽几声。
沈宁一边倒茶,一边瞧着他身上的死煞气。
那煞倒是乖觉,整日下来,气息依旧平静。
“天色不早,我让暗卫送你回去。”元澈道。
说完,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金字令牌,推向沈宁:“若是沈怀古问起,你就说今日在本王府上做客,他瞧见此物,便不敢为难你。”
沈宁看着令牌,再看看元澈:“王爷身子好些了么?”
元澈低咳几声,点头:“好多了。”
沈宁这才坐下,端起茶润了口嗓子。
元澈瞧着她淡然的神色,思来想去,还是开了口。
“听说你见到白家少主了。”他问。
沈宁略一思索,便知他说的是水榭里同她举杯对饮的人。
元澈了然,缓缓道:“四弟元光与我和太子有仇,蛰伏了许多年。他身边一直有一高人指点,姓白,是鬼神楼的主人,叫白蕴,瞧着与我一般年岁,头上绑着一根白色的发带,你今日见到的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