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呢?明天让他去家具厂,赵师傅答应带他了,那个破学上着有什么用,浪费钱还耽误时间,一个男孩子有个赚钱养家的手艺就行了,他要是六个月学不出来,就让他上山下乡。”
焦大哥说完,转身去洗脸。
听到男人的话,秋生娘瞬间红了眼眶:
“老焦,咱们就一个儿子,他可以不用下乡的,他才十六岁,让他上完高中不行吗?”
他们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医生说她小时候掉进冰窟窿伤了身子,气血亏不容易怀孕。
她男人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省下的钱,给她治病喝中药,终于在结婚的第五年的秋天,生下儿子,起名叫秋生,生产时,她胎盘粘连,手动剥离胎盘导致大出血,命是保住了,但是从此以后也不能再生了,秋生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她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希望儿子平平安安,他想让儿子念完高中,男人开始也是支持儿子上学的,说做人还得是有文化,可是半年前说什么都要让儿子退学,让他去学木工。
明年七月份就毕业,怎么就不能让儿子上完,等毕业再学怎么就不行了。
焦大哥拿起毛巾,使劲的擦了两把脸,然后把毛巾扔进搪瓷盆:
“我说了,让他去干活,你是不是听不懂?上那个破高中,有什么用?也没有高考,赵师傅明年就退休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跟着他学手艺?”
说完,转身进了东屋:“我在这屋睡。”
话音未落,屋门砰的一声关上。
秋生娘低头洗着盆里的毛巾,眼泪掉在盆里,其实最近半年,她总有种感觉,男人外面有人了。
她一直在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因为她不能生了,谁不想儿孙满堂呢,她不能生,觉得是自己对不起男人,哪怕他外面有人,她也不在乎,只要他还愿意回家。
这时,大门猛地被推开,秋生走了进来。
小伙子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但却是满脸的笑意:
“老姑,我把消息送到了,人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