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树叶。
他戴上手套,把土样倒进检测皿里,用秦老留下的那套设备逐项分析。
土壤有机质含量低得惊人,几乎全是沙质,但让他意外的是,土壤样本中残留着极微量的乳香树脂成分。
他把分析报告放在枣树下的石桌上。
李春根翻完报告,说:“在枯死的乳香树根附近种耐旱的固氮绿肥,先用绿肥改良土壤,等有机质回升再试种乳香幼苗。种子让二狗子准备一批最耐旱的紫云英和苜蓿,再配上几袋黄芪种子。”
王浩一一记下,但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一会儿。
“春根哥,咱们的种子去过非洲,去过南美,去过南海。现在又要去也门了。那些枯死的乳香树,跟咱们这棵枣树差不多年纪。那边的药农后代守着枯树等死,咱们这边的人在枣树下喝茶。这不是咱们有多厉害,是他们运气不好。”
李春根看着头顶那棵枣树。
铜铃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没有响,但光看着就觉得安心。
“他们不是运气不好,是还没等到属于他们的那场雨。把种子寄出去。那些枯死的乳香树根旁边,迟早会长出新的绿苗。”
王浩在笔记本扉页那行“种子传播记录”下又加了一笔:也门拉赫杰,乳香树复种试验。
他顿了顿,又在后面加了一个括号,里面写了四个字——待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