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带着种出来的东西回到这棵枣树下,不是回来,是来告诉合作社一件事——种子活了。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棵枣树。
枝叶繁茂,铜铃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没有响,但光看着就觉得安心。
“这棵枣树是我爹种的。那时候我还傻着,他把我放在树荫下,给我一个小木棍让我玩。他种这棵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怕我以后没饭吃,说枣子也能填肚子。后来这棵树被镰刀砍过,被大雪压过,但每年春天它还是照样发芽,照样开花,照样结果。”
王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笔记本。
这本子翻了好多年了,从刚开始学认药材到现在独立坐诊,每一页都记着他走过的路。
他说十几年前他背着大背包站在村口,连菌种袋都不会搬,周老四晾了他三天,他差点扛不住。
现在他能替春根哥坐诊了,能带实习生了,能把自己的经验写进论文里。
他以前总想着怎么报答春根哥,后来才明白,不用刻意报答。
把每一天的活干好,把每一个病人看好,把这份手艺传下去,就是最好的报答。
李春根放下茶杯。
“你早就不是报答了。你在做对的事。对的事不需要报答,只需要继续做下去。”
夜风吹过枣树的枝叶,沙沙地响。
远处山坡上那排灵芝大棚的灯光在月色中若隐若现,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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