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看到王浩在整理病例记录,站在旁边看了很久,说了句你们这套记录方法比京城任何一家医馆都细致。
第八次治疗后,周云鹤没有马上走。
他在诊凳上坐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的人都愣住的话:“李医生,等寒毒全部化解之后,我想留在村里住一段时间。不是为了看病,就是觉得这里比京城待着舒服。”
李春根说村合作社的职工宿舍还有空房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山坡上的灵芝棚。
周云鹤说好。
三个月,十二次针灸。
最后一次治疗后,李春根搭完脉把银针收进针包,说寒毒全部化尽了,手太阴肺经和手少阴心经的损伤也修复了九成以上。
以后不用每个月都来,每年春秋两季来做一次巩固治疗就行。
周云鹤坐在诊凳上没有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那双被寒毒折磨了四十年的手,此刻指节红润,掌心温热。
他忽然站起来,对着李春根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深,好一会儿才直起来。
“李医生,我周云鹤活了八十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谢字。今天我破个例。谢谢你。”
周云鹤真的留了下来。
他把京城那边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徒弟打理,自己住在合作社职工宿舍二楼最东头那间房里。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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